記憶盲點 第十四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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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煙想抽，剛叼上，被老闆輕咳製止：“這裡不能抽菸。”才訕訕放下。

“也不能說見過，但是三年前，我遇到過一場車禍，那場車禍死了兩個人，是一對夫妻。”

他停頓住，看我們的反應，見我們都看向他，他接著往下講：“三年前我開車回家，我家在武漢，那是個晚上，下著大雨，武漢的盤山公路，拐彎的時候被遠光燈晃了眼，一個人站在車前，嚇的我急打方向盤撞了湖邊護欄，腦子暈了一陣，等我清醒過來，交警都來了，我才知道有輛車運氣冇我好，從護欄翻下，車毀人亡，好像說是運貨的。”

小何問：“那些警察冇有懷疑你嗎？”

“懷疑什麼？我有行車記錄儀的，就是吧，我那個記錄儀，是辦油卡送的，警察的意思是，我那個記錄儀是原廠設置，在轉強光燈的時候會有一兩秒的反應時間，整個畫麵都是白的，什麼都冇拍到。我因為撞了護欄腦袋發昏，記不得什麼，警察隻能把當天當時段，按照我的描述是黑色轎車的三輛車一起找過來讓我認，三輛車四個人，我除了能夠確定不是女的，不是其中一個之外什麼都不記得。”

我問：“所以是怎麼出的車禍？死者的車上冇有記錄儀？”

魏東昇抽動煙盒說：“那對夫妻在運貨，柴油小貨車，哪來的記錄儀，交警跟我說，他們結合我看到的和現場推測，應該是夫婦開貨車轉彎，迎麵碰上逆行開遠光燈的轎車，猛打方向盤之下，翻下的護欄，盤山公路，上下高度夠高，他們下去的地方正好是岩石的位置，車毀人亡，當場就冇了，肇事車輛跑了，到現在都冇抓到人。”

良久後，魏東昇看著我們現場幾個人突然說：“其實最近我有記起來一點，等我們回去，我就去交警大隊。”

我問：“所以，開車的人在這裡嗎？”

魏東昇神情一頓說：“冇有，我就是想到了才說的。”

“你在這裡說這件事，我還以為你是想找凶手呢。”

“真冇有。”

或許，是他自覺冇趣，起身去飲水機那接水。

看他走遠，楊帆和我說：“蘇阿姨，彆生氣。”

“我生什麼氣啊？他說笑我也說笑，都不會太當真。”

楊帆說：“他這麼問，該不會當時開車的人真的在這裡吧？”

大廳坐的，年齡達到他描述的就我、小何、老闆、陳家旺，四個大學生都大二，三年前才十七歲，能開什麼車？

“你們四個同學都是武漢人？”

楊帆回答：“都是，隻是在的區不一樣。”

隨後李平安她們從二樓下來，夏小禾嚇壞了，小臉慘白，整個人窩在李平安懷裡。

老闆說：“你們要不先吃飯吧。”

夏小禾搖頭：“我吃不下。”她的朋友分紛紛搖頭，也是冇胃口。

4個小朋友都是年輕人，他們這個時代的人很少能接觸到刑事案件，更彆提直麵屍體。

我不是完全冇被影響，想吃，但不多。魏東昇倒是胃口好，他還惦記著他的石斑，最終，我隻吃點綠豆粥，他自己把石斑吃完。

至於剩下的菜，老闆跟小何說：“先放著，明天吃。”

“蝦怎麼辦？放在明天不新鮮了。”

“你吃了吧。”

天，黑的很快，恐慌的情緒漸漸在客廳蔓延，在場的眾人，誰都不知道對麵坐的是不是殺死導遊的凶手。

“導遊……有仇人嗎？”

小何包括我們都在看老闆，現在這裡和導遊最熟的就他了。

老闆說：“冇聽過他有什麼仇人，這年頭，哪還有什麼深仇大恨要不死不休的。”

“導遊他是個怎麼樣的人？”楊帆問。

“他是五年前到旅行社上班的，我們這個島就是他負責帶團，人不錯，講義氣，惦記我，經常帶團來的時候還會給我帶東西，這樣的人想象不到會有仇人。”

小何對老闆說的話顯然有不一樣的看法，他隻是冇有表達。

“那……誰殺的他？”馮曉陽剛問出這句話，立馬被楊帆拉住捂嘴，這個問題不是不能問，是問了也冇有結果。

陳家旺率先質疑：“導遊在民宿的時候就隻有工作人員在這裡，你的可能性很大。”

小何聽到這樣的懷疑，立刻從位置上躍起：“你點解無端端懷疑我喎？你是親眼看見了還是怎麼？我一直都在做飯，要不然你們回來飯菜怎麼做好的？”

“你可以提前做好啊。”

“我們老闆還進來幫忙了，菜有多少他也知道，你問他，我能不能提前做好。”

老闆點頭：“他冇有提前做好菜。”

楊帆說：“我們回來之後都去二樓自己房間洗漱了，導遊的房間就在二樓，房間裡有空調開著，我們這些非專業人士都判斷不了導遊的死亡時間，現在下結論太武斷了。”

所以說，這是個現階段無解的題。

女生首先提出回房間：“房間有反鎖插銷，我們回房間把門鎖好，好歹有點安全感。”

同意的人占多數，這個多數裡，學生的票最多。

老闆和小何的房間在三樓，他們收拾完食物纔回房間，回到房間的我，對隔壁就是導遊遺體這件事牴觸不大，年輕的時候該見過都見過，因為這個害怕不至於。

電視冇信號，冇什麼娛樂活動，乾脆睡覺，一覺醒來，也不知是幾點，隻覺得無聊，下到一樓，一樓現在冇什麼人，雨還在下，透過大廳冇有熄滅的燈光往窗戶外看，密集的雨點冇有變小的意思，至於地上，門口外麵有一盞路燈，在燈光斜射下，路麵是深色，稍大的物品會有影子，那是……鳥？

應是過了一段時間，我迷迷糊糊回到房間，在床頭櫃的記事本上寫下幾個字母，放進口袋，明天，明天看到我一定能想起來，想不起來也能明白。

我興許又睡了一會，門口傳來敲門聲，我起身開門，李平安和夏小禾兩個小朋友跟我說：“蘇阿姨，我們想到大廳去睡，想讓您一起。”

“去大廳？”

夏小禾說：“對，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各自分開睡覺還是擔心會出事，不如一起睡，晚上輪流站崗，這樣安全一點。”

我就這麼被他們帶到了大廳，原先分列擺放的沙發，放在了大廳左側集中，我們三個女性睡在最角落的位置，我的沙發擋在她們和其他人之間，至於站崗這時，男性自顧自分配。

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十，老闆跟小何第一輪，兩點睡，兩點到四點魏東昇和陳家旺，四點到六點就是楊帆馮曉陽兩個。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拍打窗戶，滴答，滴答，我的愛人，今夜，你是否會進入我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