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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又來到那座公園,並將畫架支在了和昨天同樣的位置。在此之前,我絕不會連續兩天去到同一個地方寫生,因為我希望自己能夠在有限的週末時光裡看多一處不一樣的風景。然而莫名的是,總有一股神奇的力量驅使我再次來到這裡。
既來之則安之,我麵對畫架坐著,打量起眼前一片綠色猶存的草地,早秋的陽光灑在一株株草尖上,彷彿令它們有了一種近似於春的生機。從我踏進公園大門開始,內心就始終有種悸動不安的情愫,為了平複這種從未有過的心境,我決定讓自己快速投入到寫生當中去。
我開始在園中找尋繪畫對象。我看向那些滑梯上的孩童,又看向旋轉木馬上的孩童,就在我將目光轉向那些在步道上學騎自行車的孩童時,我悸動不安的心竟在瞬間平靜了下來——我看到了昨天那個盪鞦韆的女孩,還有,女孩的媽媽——昨天我畫中的她正站在女孩身後,滿臉笑意與愛意的推著女孩的後背,讓她在鞦韆上時而高高蕩起,時而又緩緩飄揚。
我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甚至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告訴我,我並冇有看錯,鞦韆下的,正是女孩和她的媽媽。
就在我準備移開視線,試圖過段時間再來確認女孩和她媽媽的真實性時,我的餘光與女孩的目光觸碰到一起。隻見她直接從騰空的鞦韆上跳下,穩穩落地後又迅速牽起媽媽的手,拉著她向我跑來,我的身體隨之緩緩地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女孩說過,她的媽媽在她六歲那年就去世了,可如今她的媽媽正活生生地站在我麵前,一副我畫中的姣好麵容,一襲針織長裙顯出她那高挑有致的身段,一雙白色帆布鞋更是讓她看起來如同一位妙齡少女,一對惹眼的招風耳後掛著及腰而繾綣捲髮。眼前的一切都讓我看的目瞪口呆,似一場美夢,可又難免讓我的心底生出些許詭異之感。
就在我呆若木雞地站著,看著,沉浸在自己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