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她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彎月牽著兩顆晚星照亮天際……媽媽有一對不太好看但卻太可愛的招風耳,她總是把及腰的長髮撩到兩隻耳朵的後邊……”
聽她的描述,彷彿在聽某道咒語,這咒語使得她媽媽的模樣一點點鑽入我的腦海,而我手中的炭筆也有如神助,在畫紙上嫻熟的運走,結構、線條,比例、輪廓,陰影、透明……就這樣,畫紙上的女孩媽媽的形象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整,也越來越真實。
就在我進行最後的調修,準備用炭筆再加重下瞳孔的顏色時,我停了下來,將手中的筆遞給女孩說:“這雙漂亮的眼睛,由你來畫這最後一筆。”
女孩頓時愣住,懸在半空的手不停伸收,猶豫間,我一把將炭筆塞進她手中,說:“很簡單,你隻要將瞳孔,就這一圈,將這一圈的顏色給塗得再深一點就行。”我指著畫中瞳孔的位置,教著女孩。
“哦好!”女孩以一種看起來相當彆扭的姿勢緊緊握住炭筆,可她下筆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她專注而認真的各塗了幾下,兩隻瞳孔就變得更加深邃而有光,逼真而含情。
完成後,我如釋重負。我小心翼翼地將她媽媽的肖像畫取下,交到女孩手中。她從連衣裙的口袋中掏出僅有的五元錢遞給我,作為我為她畫畫的報酬,但被我拒絕。不是嫌錢少,而是從一開始我就冇打算靠畫畫賺取半毛半分的錢。見女孩仍舊將握著錢的手高高舉著,我便指著她盪鞦韆的那幅畫說:“喏,你把你的這幅畫送給我當報酬吧!這畫有你的肖像權,我想要拿去用或是賣,也得付錢給你,所以這下咱倆扯平了。”我笑出聲,惹得女孩也跟著笑出了聲。
既然一場公平的交易已經達成,女孩轉身和我告彆。她如獲至寶一般將媽媽的肖像畫輕輕地、穩穩地貼在胸口,步伐堅定而輕盈地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女孩說自己就住在這座公園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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