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
我握住短髮女人的纖細手指,對她說:“向英雄致敬,向您致敬!期待我們的再見。”
三人未作逗留,與我揮手道彆,排隊的人群中,不少人揮手與邊防戰士及家屬告彆。靠前的有一位老人像是費了不小力氣才勉強向他們敬了個軍禮,輪到他時我才知道,原來這位老人是位人民警察,已經退休十幾年,他說他是在向真正的英雄致敬。
再次坐回摺疊椅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媽媽打來的視頻電話,我冇接,準備回到家後再給她打過去。
每週,我都會和一千多公裡外的媽媽通上四五次電話,電話中我們仍舊無話不談。剛回來的那兩個星期,媽媽擔心我會被記憶畫師的身份所困擾,會為見不到親生父母的事實而痛苦,會被嫉妒、自私、難過等各種情緒所折磨,所以她每天都會主動給我打來電話,可每當電話被接起,她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我則心不在焉無話可說,於是我們輪流說著身邊人的故事,毫無重點、漫無目的。
不置可否,也隻是在那兩個星期,我被一些交織在一起的暗黑情緒所支配,見不得人間的諸多圓滿,埋怨上天讓我的親生父母早亡,痛恨自己取代了另一個生命。但現實中與夢境裡的兩對父母,他們用愛點醒了我,伴我多年的畫筆也如同鑰匙一般,為我打開了那道心門。
重新開始寫生的第一天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所有被我喚醒的美好背後都藏著一段悲慼的故事,所有重生後的圓滿都是對缺憾的彌補。作為記憶畫師,我不該嫉妒,不該吝嗇,不該逃避。
我會把每一位求畫者的故事講給媽媽聽,很多時候她我都能在電話裡聽出她聲音中的哽咽,也有很多時候我會聽到她由衷的感慨,不過電話那頭的她,對我說的最多的則是鼓勵的話語,她認為我正在做的是一件偉大的事,她甚至說我對於一些人而言簡直就是救世主。
媽媽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