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新郎出現在畫架前,與他同行的不止有那位未婚妻,還有一位體態豐腴,麵容姣好的短髮女人。我抬眼望向新郎與新娘時,餘光注意到短髮女人正將頭探進她身前的嬰兒車內整理著什麼。聽見新郎介紹她時,她立刻將頭和手從黑色的遮陽篷下收回,目光也在瞬間與我交彙,她朝我頷首微笑。
短髮女人便是好兄弟的妻子,而嬰兒車內,剛剛睡醒還在不停踢被子的正是他們的兒子。
我向後麵排隊的人說明情況後,所有人都同意我為優先為新郎作畫。三人向眾人表達感謝後,新郎在我的身旁落座,新娘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搭在他的雙肩始終冇有抽回,短髮女人推著嬰兒車則緊挨著新郎和我,相當於她站在了我和新郎中間那狹小的空間之中。
新郎向我描述起好兄弟的音容笑貌,就像他上回為我講他們之間的故事那般,認真、詳儘、清晰、順暢,就連我們中間的短髮女人都時不時露出一臉的驚歎之色,彷彿這一刻她才真切地體會到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不是掛在嘴邊的,是烙在心間的。
聽著新郎的描述,我的筆觸沉浸在行雲流水之中,我的思緒則在和平、戰爭、平凡、偉大、死亡、新生、友情、親情之間流轉並領悟。我能感覺到中間的短髮女人時不時對一筆細節表示讚同,時不時擦拭眼角的淚,時不時望向新郎,又時不時注視著我。就在我邀請新郎以點睛作為收筆時,短髮女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到新郎將畫筆遞還給我,她纔將那口丹田之氣撥出,她明白,她們所有人都將在今夜淩晨見到新郎的好兄弟,她的丈夫,兒子的父親。
我雙手將畫交到新郎手中,新郎禮貌地接過。這一次他將短髮女人輕輕推至我跟前,對我說:“下次我嫂子會來向您求畫,那時我大侄子肯定也會跟過來。”新郎笑著說,並把我、短髮女人以及嬰兒車內正咿咿呀呀的男孩輪流看了一遍。
我回以微笑,對新郎和新娘說:“祝你們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