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新孃的手,一屁股坐在了我身旁的摺疊椅上。我這纔跟著坐下。
“我想見我的戰友,我的好兄弟!”新郎一副標準的軍人坐姿,昂首挺胸,但原本應該併攏伸直的十指,同樣因為激動與欣喜而不停地扣動、抓握。
新郎是一位邊防戰士,他想見的那個人也是位邊防戰士,他們高中時就是睡上下鋪的好兄弟。成為邊防戰士後,他們不僅睡上下鋪的好兄弟,更是相互鼓勵,相互照顧的好戰友。他們相約將來結婚要做彼此的伴郎。
好兄弟的姻緣比他來得要早一些,他在去年與妻子結婚,新郎提前半年就向部隊申請了假期,順利當了好兄弟的伴郎。非常幸運,他的妻子上個月為他生了個結實好看的兒子,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新郎的好兄弟在一次突發的邊境衝突中,為了掩護身後的新郎,不幸犧牲。意外讓他冇能見到自己剛出生的兒子。
新郎坐在摺疊椅上,熱淚盈眶的說完這些。原本懸在畫紙上方的畫筆,不知在何時被我收回。我知道新郎此刻並不急於將他的好兄弟畫出,於是我掏出一張便簽將自己的聯絡方式寫下,遞到新郎手中,讓他舉行婚禮的前一天再找我作畫。
新郎雙手接過便簽,躬身向我致謝。我連忙擺手,表示這是我的份內事。
看著新郎新娘一行人遠去的身影,我不禁期待起他們的婚禮,充滿敬畏而沉重的嘴角跟著彎成一條橋,而一聲祝福也悄然從我的唇邊傾吐而出。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來到了十二月,梧桐樹的枯葉早已落光,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隻從天而降的飛鳥,它們站立在枝頭,化身成一片片自由的梧桐葉。
下午我接到新郎打來的電話,終於等到他舉辦婚禮的訊息。起初他想邀請我去一個私人的、清淨的地方作畫,被我拒絕,原因是梧桐樹下,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求畫者正在排隊。
很快,一身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