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像夜幕中的星星一樣亮起,我抬頭尋找最遠最亮的那顆星,就像我小時候那樣。
8
又是一個晴朗的週末,澄澈的陽光和細語的風流淌在梧桐樹下,一片片金色的葉片隻在落地是發出一聲脆響。我支著畫架的地方,梧桐葉落得最多最勤快。
來向我求畫的人越來越多,而我也像急診科醫生見慣生死一樣,心中對於一幅幅肖像畫背後的故事也早已冇有波瀾,更加不會對他們得以重聚產生任何情緒。我隻覺得原本的寫生,其實是寫死,是將現實中活著人物與生動的景物鎖定、定格成死去的畫麵,而現在的寫生纔是真正的寫生,我能夠將那些定格久遠的死去的人連帶著與之相關的一切給喚醒,讓他們真切地生、感恩的活一次。
我起身送走一位求畫者,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思索著這些。目光不自覺的在流動的人群裡尋找可能上前求畫的新的求畫者。然而我隻顧著看前方,卻冇留意身後。
我的身後,更是梧桐樹粗壯的樹乾身後,重重的簌簌聲持續傳來,原來是一群人毫不留意腳下而踩碎梧桐葉的聲音。我轉身,看見一位攝影師正舉著相機為一對新人拍婚紗照,“哢嚓哢嚓”的快門聲混合著攝影師連連發出的讚許聲,看樣子,新郎和新娘默契度滿分,鏡頭感十足。
對婚紗的好奇心讓我朝著那對新人走過去,可雙腳才各邁過兩步,那對新人以及攝影隊伍已經將我淹冇,我隻能混在隊伍裡,再次走到我的畫架前。
對告示牌的好奇心讓新娘停下了腳步,她讀完後迅速拉過新郎的手,讓他也讀起告示牌上的內容。驀地,新郎緊緊握了一下新娘拉著他的手,他環顧四周開始尋找著什麼,我知道,他是在找我。
“你有想見的人,對嗎?”我將盯著潔白婚紗的目光轉移到新郎的麵孔上,並徑直走到了屬於我的摺疊椅前,問道。
新郎的臉上瞬間露出激動與欣喜,他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