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上的畫架,說要送我回住處,對於他的這個舉動我冇有推辭也冇有客氣,便與他一起走出梧桐樹的樹冠,走向公園的出口。途中,他向我說起之前結識的那位記憶畫師。
那個記憶畫師是個男人,他畫油畫。剛出生七天他就被送進了孤兒院,七歲那年被一對有錢夫婦給收養了。夫妻倆見他沉默寡言隻沉迷畫畫,就花了很多錢將他培養成了一名畫家。男人當了三十年籍籍無名的畫家,繼承並花光了養父母所有的財富,終日居高自傲,自詡是梵高那樣的畫家,畫作隻能等他死後纔會為人敬仰,價值連城。
也是他命好,就在他落魄不堪之際,他養父的一位老友讓他為其深愛的亡夫畫一幅肖像畫,想藉此接濟一下他。冇想到第二天亡夫就重生了,還與那位老友度過了甜蜜且溫馨的一天。養父的老友對此感激萬分,更是支付了一筆不小的費用。
很快,一個活人通過一幅肖像畫讓一個死人重生的故事就傳開了,很多人慕名而來向畫家求畫。畫家也像嗅到了商機一般,向每一個求畫者收取高昂的費用。僅僅十年,他就成了身價過億的“大畫家”。
曾經不止一個人問過他,是否想過見見自己的親生父母。他卻默然地說,感謝他們生而不養之恩,但他連養父母都懶得管,又怎會浪費一天的時間和情感在兩個素未謀麵的人身上。
中年男人最後說:“我母親一直是從他的油畫裡走出來的,那天看您拿著一支鉛筆作畫,我認定母親不會出現,所以您當時冇要我的錢,我就冇堅持給……”,他不好意思的搓著手。原來這纔是他那天冇堅持給錢的真正原因,然而我對此冇有絲毫的介意。中年男人繼續說:“不過話說回來,天下有哪個孩子會不想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呢?唉,可能畫家都是與眾不同的吧……”
我點點頭,卻不言語。我也不知道該表達同意還是不同意。
中年男人離開時,彩色的霓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