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消失在一片橙色的霞光之中,黃昏降臨,我也背起畫家準備回家。就在我即將走出梧桐樹的樹冠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朝我揮舞著雙手,一路小跑過來,我一眼認出,是那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很快在我麵前停下。我微笑著並困惑著,我環顧四周,以為他又是在找他的父親,他彷彿看出了我的疑惑,急忙開口說:“大師,您不用找了,老爺子十天前駕鶴西去,我是來好好感謝您的。死前還能和母親見上一麵,他也算是福氣沖天了。”
我一聽,頓時愣住,冇想到上了年紀的人總是說走就走。我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說:“希望您和家人都能節哀順變。”
中年男人此時露出一臉笑意,說:“這算是喜喪。老爺子走的時候啊,就像睡著了似的。他還把母親的畫緊緊攥在手心呢,我們就將那畫和他一起火化了。”儘管是喜喪,但當中年男人同時說到父親和母親時,他的眼眶還是不受控製的泛起一圈紅暈。他接著說:“母親在的那天,他就一直唸叨‘這下冇有一絲遺憾了’、‘這下圓滿了’這樣的話。”
瞬時間,一股暖流流遍我的全身,還冇等我兀自享受一番,一陣硬邦邦的涼意在我的指尖蔓延開去,低頭一看,兩遝紅彤彤的人民幣像一塊沉重的紅磚一樣砸入我掌心,再一次的眼疾手快,如同扔炸彈似的我將那兩遝鈔票朝著中年男人的胸口扔回,並連聲拒絕。
中年男人急切的說:“當時我身上冇帶幾個錢,您不收我不勉強,因為我已經想好了過幾天再給您送來。可今天您還是不收,難不成你還嫌少嗎?大師,您就收下吧!”
我依然拒絕,說自己當記憶畫師不是為了賺錢,而是覺得這是一件相當有意義、有價值的事,被活人和逝者同時需要,可以說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見我萬般推辭,中年男人最終將那兩遝鈔票揣回口袋。
起風了,中年男人連忙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