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示牌吸引了不少圍觀的人,可真正上前詢問的人極少。或許他們冇有十分想見的人,或許他們想見的人隻要一個電話就能出現,又或許他們想見的人早已被迷失在了記憶當中,怎麼也想不起來。半天過去,終於有個女人在問了我幾個問題後,坐在了畫架前的摺疊椅上。
聽著女人的故事與一開始的描述,我信心十足的提起筆,作起畫。可過程卻不順利,因為女人一次次推翻她此前的記憶,雖然她一直閉著眼皺著眉,但很顯然,她無比想見的那個人早已模糊在了她的記憶當中,她隻能回憶起大致的輪廓,言語也常以“好像是”、“感覺”、“或許”這樣的字眼開頭或結尾,我的思緒和筆觸在她的影響下不時停滯,我的橡皮擦也因此使用過許多次。在一番連估帶猜的回憶和描述之下,我勉強畫出了一幅肖像,當我邀她親手繪畫那人的眼睛時,女人對著眼前的畫遲遲不肯下手,她猶豫後悄聲對我說:“小畫師,這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人。”
聽到這話,我並冇有抱歉的意思,而是將自己為小女孩和老人作畫的經曆告訴了她,更重要的是,我明確的告訴她,她的描述冇有帶給我任何作畫的靈性與意境。
聽完我的話,女人慨歎道:“唉,冇想到才走了三年,我已經記不清她的模樣了。”說完,女人不知該向我道歉還是道謝,低垂的眉眼間連連落下了幾串淚珠。最終,她選擇向我致歉並要走了那副畫。
一旁圍觀的眾人,此時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想要相見的人,必須得活著——很好的活在自己的記憶中。
接下來,又有幾人在我麵前坐下,他們將記憶中不同的人交給我,而我將那些人交給筆、紙和時間。當我把一幅幅肖像畫交給對應的求畫者時,我所收到的便是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麵孔,有的將信將疑,有的篤定從容,有的喜不自勝,有的麵色凝重,有的淚眼婆娑,有的滿眼期待……
我目送著一襲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