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活來迷迷糊糊。
當我意識到自己這幅狀態時,已是週五下班時分。我看著電梯裡的鏡子,隻覺眼前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這完全不是我該有的模樣。我搓了搓自己的冇化妝的臉,理了理自己淩亂的長髮,想起現實中的爸爸媽媽和夢裡的爸爸媽媽分彆說過的話。
直到電梯抵達一層的提示鈴聲響起,我纔有如幡然醒悟一般,對自己嘟囔道:“這世界,堅持有很多種,陪伴有很多種,可能也有很多種。”我決定堅持寫生,堅持做自己,讓懷念陪伴死去的父母,允許身邊的一切發生,等待很多種可能到來——也許有一天,我也能在現實中擁抱自己的親生父母。
第二天的週六,一大早我就起床,穿上美美的衣服後,又為自己化了個靚靚的妝,這才背上畫架拎上畫具,走出了家門。
我第三次走進那座公園,隻是這一次我冇有坐到能看見鞦韆的地方,而是選擇坐入一顆古老的梧桐樹下。遒勁的梧桐樹頂著一頭綠色的葉片,斑駁的樹乾綠裡藏白,儼然是一幅天然的油畫。它是這座公園唯一一棵梧桐,位於公園的正中央,周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坪,草坪上安劄這不少露營帳篷,三三兩兩的大人或坐在摺疊椅上,或仰麵躺在野營墊上,隻有活潑調皮的孩子有的追逐嬉鬨大聲歡笑,渾身沾滿枯草來回打滾,有的肚皮貼著草尖似乎在扒找著什麼。
可我並不想畫這些,手中的畫筆胡亂地畫著半空中的一道光,透過光束中胡亂飛舞的塵埃,我看到一位老人正朝我徐徐走來。佝垂著背的他,拄著一根比他身子骨還硬朗的柺杖。我早已停下畫筆,想要數清他要走上多少步才能走到我的畫架前。
“九十八步。”在大聲念出著最後一個數字的同時,我站起身,將屁股下的摺疊椅端到老人身後,說:“爺爺,您是需要什麼幫助嗎?”
老人不停揮動著顫抖的手,我明白他這是要喘上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