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開口說話。我扶他坐下,隻聽他的胸腔裡似是裝了一台電動馬達才讓他的喘息聲如此劇烈。我真怕他一口氣喘不上或咽不下,於是立在一旁不敢吱聲,更不敢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的呼吸終於恢複平緩平和,冇等我開口,他便指著我手中的畫筆和身後的畫架,說:“大師,快幫我畫個像!”
“畫像?您是要我給您畫一張畫嗎?”不得不承認,我被眼前這位老人給驚到了。
“不,不,大師,畫我的初戀,我那美麗動人的初戀。”他滿臉的褶皺在瞬間釋放出堅定與驕傲的神色。
“初,初戀?您至今還記得您初戀的模樣?”我再一次被這位耄耋老人給驚到,他看起來至少得有八十歲,光禿禿的腦袋隻有後腦勺還長著幾根潔白的發須,上下兩顆幾乎要翻出薄嘴唇的牙齒,黃裡透黑,密佈的老年斑長在一條條深刻的皺紋裡,也長在一根根暴起的青筋上。
胡亂猜想間,一位中年男人一路小跑來到我和老人跟前,很明顯他的動作要矯健許多,年紀約莫在五十歲左右,我猜他一定是老人的兒子。中年男人遠遠朝我伸出雙手,似是安撫般對我說:“不好意思,小姑娘,你冇被他嚇壞吧?你彆搭理他,他一定是找你求畫了吧?”我輕輕點了點頭,他又說:“他一定叫你大師,讓你幫他畫他的初戀,是吧?”
我這下重重的點了好幾下頭,但當我意識到“大師”和“求畫”這兩個詞時,不禁開口問道:“爺爺是在找記憶畫師?”
男人又驚又喜,連忙問:“小姑娘你也知道記憶畫師?”他的目光似乎這才注意到我身後的畫架,又低頭看了看我手中握著的筆,旋即改口問道:“小姑娘你也是記憶畫師?”
我猶豫了片刻,但還是肯定的答道:“是,我是記憶畫師。”
中年男人眉眼間藏不住的驚喜使他緊緊握住了我的手,像是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