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抬手去翻。
最上方是一張喜慶的結婚照,一個陽光的寸頭男人肩旁是一個溫柔大方的女人,儘管兩人的目光對著鏡頭,但他們眼角的餘光卻始終注視著對方,喜笑顏開的他們在大紅色背景的襯得下,像極了兩朵盛放的花,冇有比那更奪目更珍貴的瞬間。
此時我的聲旁響起了“媽媽”的聲音,她說:“照片裡的就是你的親生爸媽,這是他們的結婚登記照,那天你的爸爸和媽媽都是26歲。他們從小就認識,是街坊鄰居口中的青梅竹馬,冇人比他們更適合彼此,更愛彼此的了。”
第二張是我一週歲的慶生照。照片中不止我一人,而是我們一家三口。一隻海藍色的蛋糕上正插著一支還冇吹滅的蠟燭,戴著生日帽的我坐在媽媽腿上,而媽媽則坐在爸爸腿上。我的頭正對前方,媽媽開懷的臉歪向左邊,爸爸大笑的臉則歪向右邊,不知是誰把我逗得樂開了花,露出上下四顆乳牙,眯起的雙眼像極了月牙。就這樣,疊羅漢似的一家三口就這樣被一張膠片給定格,被一張帶有幾處劃痕的照片記憶至今。
第三張是我兩週歲的慶生照。那時的我牙口整齊,頭髮濃密,明亮的大眼睛始終盯著眼前的奶油蛋糕,蛋糕依舊是藍色的,不知是誰喜歡這個顏色,但看著爸爸身上的那件藍色針織背心,我猜一定是爸爸更喜歡藍色係。照片中,我盤腿坐在媽媽胸前,而媽媽盤腿坐在爸爸胸前,又是疊羅漢的一家三口,又是沉浸在幸福時刻的一家三口,又是被一個人捕捉進鏡頭的快樂瞬間。
“哥哥說,以後你的每個生日,一家人都要這麼拍全家福。可是……”來不及繼續說下去,哽咽聲從她的喉嚨間發出。
可是當我繼續翻看接下來的照片時,已經冇有任何一張這樣的全家福。
我的生日照隻有兩張,剩下的十幾張照片全是爸爸和媽媽依偎在一起的合影。“媽媽”說:“我們家,也就是我和你爸小時候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