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搬到了城裡,你爸爸和你媽媽就在升初中這一年分開了。直到念大學他們都冇再像小時候那樣結伴而行、形影不離。可是讓我們全家都感到震驚的是,你爸爸剛一大學畢業就和你爺爺奶奶說自己要結婚,要和喻伊結婚。喻伊就是你媽媽的名字。”
我每翻開一張照片,“媽媽”就會像解說員一樣為我描述她所記得的一切。她說她就是那個會把我逗得合不攏嘴的人,也是那個善於捕捉幸福時刻並迅速按下快門的人,她說她不是我的媽媽,而是我的姑姑,是我親生父親的妹妹。
我一邊聽著,一邊翻著隻有爸爸媽媽兩個人的照片,那些照片更老舊更暗淡,表麵的劃痕更多。“媽媽”說,那些照片都是他們兩人在大學約會時拍的。她說他們分開以後,靠著書信來往從冇斷過聯絡,卻也冇見過一次麵。直到大學,爸爸才經常跑去媽媽讀書的城市找她。“媽媽”說,他們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她不曾見過的愛情的最美的樣子。
看著照片裡的爸爸和媽媽從輕輕勾著彼此的指間,到媽媽挽住爸爸胳膊將頭貼在他的肩頭,再到爸爸緊緊摟住媽媽的腰身,我似乎也頭一次看懂愛情,嚮往愛情。“媽媽”的回憶似乎也開了閘一般變作話語湧出,可是她說話的聲音卻越來越細微,越來越顫抖,直到我也忍不住嚎啕大哭時,我手中的照片隻有唯一的那兩張生日照,一週歲的握在左手,兩週歲的握在右手。
“媽媽”說,後來的生日都是她和姑父為我過的。而我的爸爸媽媽是因為車禍去世的,當時他們正趕去參加她和姑父的婚禮。“媽媽”好不容易將這句話說完,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姑父則在一旁將她擁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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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媽媽”,連我也覺得這樣的喜和喪碰撞在一起,簡直是人間少有,是命運的捉弄,更是對“媽媽”和“爸爸”的沉重打擊。我也悲傷到不能自已,將濕漉漉的臉埋進“媽媽”的臂彎。
許久,我仍舊哽咽,雖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