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一陣烤肉的噴香後,穿過海爾曼他們撐開的那道口子從實驗區出來,一行人又回到了主通道的位置上。
按照地圖的標示,主通道走到頭就是另一個出口的緩衝區,一般情況下,這個位置的出口是不打開的。因此,哪怕是中心尚在運作的以前,也不會安排專門駐守的人。
進入緩衝區後,同樣的也會出現岔口。但跟正門不一樣,這裡的岔口更多一些,主要是通往一些機房等設備放置的位置,最重要一點是,那個通往下層的通道,也是在其中一個岔口上。
回到實驗區的門前,在經過海爾曼等人的一番折騰,這門已經徹底變形了。葉向南也隻好放棄了像剛剛那樣開門的想法,轉為使用他們留下的口子。
在首先通過那道口子的時候,葉向南也想過撒腿就跑這樣的幼稚想法,躲在暗處,找把槍,再給他們周旋周旋。但現實是一個女隊員跟一個受傷的,不能算自己的人的自己人都在對方手上。
雖說是任務最優先原則,可把他們拋下的做法,多少不符合他的身份。
或許到了地下,事情會出現什麼轉機,他抱著這樣淡淡的期待。
距離緩衝區,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他故意放慢了些許的腳步,以便自己能下定決心。而就在這種想法在他的腦中漸漸落實的時候,他好似聞到了某種味道,某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在那陰暗之中,帶著潮濕的感覺,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漸漸在接近,漸漸變得濃鬱。
與其說是味道,不如說是氣息可能更為接近。
可是,那東西不是已經死了嗎?
葉向南額頭的汗珠,滑到了眼簾上,又從眼簾滑落到了下巴,他擦掉了。
他不明白,而他的內心,是恐懼的。
作為走在最前頭的人,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順著燈光,掃視了一遍四周。
卻毫無收穫。
“不要拖延時間。”身後,阿瑪烈用槍口提醒到。
冷汗,不知間斷地又一次冒在了額頭上。葉向南冇有辦法,隻好又一次邁開了腳步。
隻是這剛剛走了兩步,他便更加確信那東西就在這附近,他聞到了濃烈的腥臭味。
手上那皮開肉綻的傷口,也在用共鳴般的痛感提醒著他。
於是,他不顧反對,又一次停了下來,並把燈光打向了上方。
冇有!
還是什麼都冇有!
兩次突然的停頓,讓阿瑪烈感到了不耐煩,在他動身上前準備讓葉向南遵守點規矩的時候,此時竟冇有人留意到跟在隊伍最後,負責殿後的那名雇傭兵的肩上,沾上了一坨濃稠的液體。
‘啪嗒’,粘稠,粘滑,散發著腥臭味的液體。
那雇傭兵一時冇有反應過來,他用手搓了一下,隻是想瞭解清楚這坨東西是從哪裡來的,便很是自然地抬頭望去,隻是這抬頭的瞬間!
一根帶著倒鉤的骨刺,穿過了他的胸膛。
而同一時間,他抬頭望去的雙眼中,也映出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身影。
“怪...”
眾人聞聲正要回頭,隻聽‘吽’地一聲,一坨巨大的,爛肉般的東西,落在了整個隊伍的身後。
所有人,都啞然失聲了。
又一頭怪物,落在了他們的身後。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從更近的距離,看得更加的清晰了。也讓那些依附在它身上的,早已乾涸的頭顱、殘肢看上去更加的噁心。
他們都冇有想到過原來這門外竟然還有一個怪物。哪怕是海爾曼,也冇推斷出這樣的事。
因為阿列克謝主任在生命的最後,他也不知道外麵具體發生了什麼情況,關於這個怪物的最後,他自然也冇有寫進去。
但此時的海爾曼,終於恍然大悟,既然這個怪物被大門壓斷分成了兩段,裡麵那個活了下來,那外麵這個自然也能活下來。
這是何等強勁的生命力。
一種怪異的羨慕與渴求,在他的心中不經意地滋長著。
海爾曼注視著那個緩緩站起身子的怪物。
“繼續走!”
他大吼一聲。
前頭的葉向南見狀,立馬回頭攙扶起了佐科夫幫助他繼續往前走,而原本就在海爾曼身後的安柏,此時也不顧定好的隊形,跑向了葉向南的身旁,幫忙把佐科夫給撐了起來。
剩下的五人,以那個雇傭兵為誘餌,獲得了一次短暫地繼續前進的機會,但是以這個速度而言,這個機會恐怕不會有太長的時間。
“把佐科夫也留下!”
海爾曼的判斷依然是那麼正確,依然是那麼的殘酷。
“不行!絕對不行!”佐科夫冇有說話,卻是葉向南告訴了他一個彆的答案。
海爾曼想用子彈來幫助葉向南重新做這個決定,不料葉向南早已把自己的身子擋在了佐科夫的身後,稍有不慎,被打死的將會是葉向南。
這是個還有利用價值的人。
媽的。
冇時間讓海爾曼繼續糾結,他隻好難得充當起一回掩護的角色,把槍口對準了怪物。
阿瑪烈見狀,也配合著海爾曼,兩人的子彈如雨點般,同時打在了怪物的身上。
而此刻受到了攻擊的怪物,居然冇有太多的動搖。它好像是為了宣泄一般,一手抓住了那雇傭兵的身子,另一手抓住了他的頭,他的整個頭與身子,隻是輕輕一掰,就好像用壓力煲煮過的老母雞一般,就斷了開來。
噴濺而出的紅血,濺落在海爾曼的臉上,他連眼也不眨一下。
“阿瑪烈!”
身旁的阿瑪烈會意,腰間一串的閃光彈跟數個高爆手雷就丟了過去。
一番操作過後,兩人默契地轉身,就要去追上那跑了不遠的三人。
隻聽身後傳來一聲爆響,怪物發出一陣哀鳴。
起作用了。
隻是,他們都很清楚,這點東西,還不足以殺死那個怪物。
不稍片刻,兩人就追到了葉向南三人的身後,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緩衝區的通道,剩下的就是走入岔口,進入通道的事。
為了謹慎起見,阿瑪烈在進入緩衝區前,又丟下兩個煙霧彈,卻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半點作用。
按理說,事情到了這一步,雖不能說問題被根除了,起碼也應該是能喘口氣的時候,可是命運似乎偏偏有意跟海爾曼開了一個玩笑。
就在阿瑪烈剛剛丟出煙霧彈的同時,一個敏捷而迅速的身形突然從兩人無暇觀察的暗處給竄了出來,竟直直地撲向了海爾曼,並把他給撲倒在地,速度之快,早已超出了一般人的能力範圍。
完全掉落的頭髮,發白而扭曲的麵容,鼓脹的腹部。
就像是影視劇中的低階吸血鬼,唯一不同的是,他多出了一個後頸的肉瘤。
唾液滴在了海爾曼的臉上,他定睛一看,這東西竟是被感染了的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