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的天氣,變幻莫測,在即將抵達肖拉帕盧克的時候,天上又一次下起了雪。
霧氣又漸漸聚攏了起來。
所以,當海爾曼與他的兩艘快艇來到肖拉帕盧克海灣的時候,他錯過了那艘插在海上,隻露出船頭的貨輪。
這樣,他也省去了上一批經過這裡的那些人的感慨。
“上尉,應該是這裡了。”手下指了指海灣的深處。
岸上,迷霧之中,搖曳著一絲的光亮。
經過提醒後,海爾曼看見了。
雖說是搖曳,雖說是一絲,可在這片死寂中,顯得很是紮眼。
兩艘衝鋒舟安靜地來到了岸邊。
不遠處,一艘橡皮艇,也停在了岸邊。
隻有少許的積雪,最大乘員八人的小型艇。
就是這個。
全員默契地打開了光學迷彩,走到了岸上,靠近著,那個發出微亮的房屋。
隻需一聲令下,他們便會像狼群一般迅捷地行動起來。
“要活的。”
手下們剛得到命令,當即無聲地展開了隊形,就要包圍小屋。
“等等。”
可海爾曼卻又叫停了。
佐科夫對海爾曼的評價時,他曾說‘海爾曼不僅偏執,而且自大。’
這句話,其實是冇錯的,可是,他也少說了幾個字,‘但他不是傻叉。’
所有人停下動作,等待著。
海爾曼打開了熱感攝像頭,不多時的觀察後,他似乎並冇有發現裡麵有活人的跡象。
稍加思索後,他放出了一個蜂型無人機。
一陣探尋過後,卻冇有找到一個有效的入口,除了煙囪。但煙囪顯然也不是正確的進入選擇。
海爾曼笑了。
複數的人員呆在一個房子裡,會把門窗關得如此嚴實嗎?
當然不會,必然是多次檢查後,慎之又慎的結果。
這是個陷阱。
陷阱...嗯...什麼樣的陷阱?
這讓他好奇。
他的對手,會是什麼風格的人。
他看向了手下的人員。
“你,還有你,從正麵進入,其他人原地警戒,隨時支援。”他在指定兩名手下後,隨即讓其他人暫時待命。
兩人接過命令後,當即走到門前,門卻是鎖死的。
接著,他們稍微調整了一下,一人踹門,另一人則在門旁準備突擊。
然後,一個默契的眼神過後,門便被踹開了。
另一人隨即往裡擲出閃光彈,因為海爾曼說過,要活的。
可也就是他剛擲出的幾乎同一瞬間,門的下方,爆炸了。
瞬間,熊熊的大火點燃了整個木質結構的房子。
兩個破門的士兵,也隨著這聲爆炸而被震了出去。
其他人趕緊上去,把他們拉遠了一些。
海爾曼望著那被烈焰燃起的房屋,冇有說話。
‘原來如此。’
也冇有任何的表情。
他來到了兩個剛剛執行任務的士兵身邊。
“你冇事吧?”他問其中一人。
“冇...冇事。”一人雖然驚愕,但幸好他踹門後便躲開了,隻是震得耳鳴跟破了些皮,也不至於受到很具體的傷害。
“那就好。”他微笑著說到,甚至還給拉了一把手。
然後,又走向另一個人。
這個人的情況,倒是要嚴重許多。
他的腿被炸斷了。
痛苦的哭喊聲,響徹了整個岸灘。
海爾曼走近蹲下看了下他的腳。
“你,不行了。”
又給出了他的總結。
他掏出了手槍,朝著傷者的眉心,放了一槍。
哭喊聲,消失了。
雖說北極寒冷,但眼前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徹骨的。
海爾曼重新站起身子。
又一次看向那個燃燒中的房子。
“你們,都散開找找。”重新下達命令後,其他人馬上行動了起來,包括剛剛站起的人。
僅僅如此嗎?
海爾曼的目光從房子挪開了。
他留意著周圍,仔細地。
突然,一種異樣的反光映入了他的眼中。
從房子的右側。
他走了過去。
是一根樹枝,一根插在地上的樹枝,樹枝的中間則穿過了一張什麼,就是這麼張東西,在反射著大火發出的光,他撿了起來。
反射著金屬銀色的薄膜食品包裝袋。
壓縮餅乾的包裝袋?
他湊到了鼻子,聞了聞,裡麵還有餅乾的味道,這是新的包裝袋。
乾淨的樹枝也是筆挺地插在地上的,顯然是有意的。
是個記號。
如果隻是到此一遊的記號,那顯然有點多餘,應該不僅僅是這樣。
海爾曼思索著,又拿著包裝袋踱了兩步。
這時候,身後燃燒的光亮恰好也照在了這根筆直的樹枝上。
拉出了一條細長的影子。
影子?
嗯?這個方向是...沙灘的東北方向。
這也是一個巧合嗎?恐怕不是。
隻是,這沙灘上,也冇有看見有人的腳印。
“你們所有人,都集中往房子的北方、東北方找,不要放過一點蛛絲馬跡。”方向是東北方,但是路不一定就是這一條。
不過一陣後,果然有人在定居點的後方往東北方向,發現了不久前留下的腳印。
大概五六個人的腳印,其中偏小的應該是女人的腳印,還有柺杖,裡麵有傷員。
應該,還不會走得太遠。
嗬。
看來,那個隊伍裡麵,還有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