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梅花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白連身上,抓起枕頭就朝他扔了過去。
“你看看人家顧沉安!再看看你!人家腿瘸了都能想辦法抓魚賺錢!你呢?你四肢健全,能乾什麼?除了會說幾句好聽話騙我,你還會乾什麼!”
“你當初不是說你比他強一百倍嗎?強在哪了?啊?”
“我不管!我也要吃魚!我也要吃全魚宴!”
她趴在炕上,撒潑打滾地哭嚎起來。
“你就是個廢物!你就是比不上那個瘸子!”
“你給我閉嘴!”
“廢物”兩個字,再一次深深地刺痛了白連的自尊心。
他被蘇梅花罵得狗血淋頭,心裡的火氣也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怎麼就廢物了?我那是冇找到門路!”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裡煩躁地來回踱步。
“不就是魚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顧沉安能抓到,我也能!”
“他不過就是運氣好,做了個大點的籠子罷了!那東西有什麼技術含量?我明天就做一個比他那個還大的!到時候,我抓一車的魚回來,讓你天天吃,頓頓吃,吃死你!”
白連被嫉妒和憤怒衝昏了頭腦,又一次誇下了海口。
他根本冇去想,顧沉安的成功,靠的不僅僅是一個籠子,更是那幾天幾夜的觀察和精密的計算。
他隻知道,他不能再被人數落是廢物了。
他必須證明自己,證明自己比那個瘸子強!
“好!這可是你說的!”
蘇梅花停止了哭泣,從炕上坐起來,眼睛裡帶著一絲將信將疑。
“你要是明天抓不來魚,咱們就......就離婚!”
“離就離!誰怕誰!”
白連正在氣頭上,想都冇想就吼了回去。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現在吃村長家的,住村長家的,要是真離了婚,他一個成分不好的城裡人,在村裡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但話已經說出口,他也拉不下臉來收回。
隻能硬著頭皮,把這場戲演下去。
他摔門而出,跑到院子裡的柴火堆旁,拿起斧頭,惡狠狠地就朝著一根竹子砍了下去。
他要連夜做一個捕魚籠!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他白連,不是廢物!
白連說乾就乾,藉著一股子不服輸的邪火,叮叮噹噹忙活了一整夜。
他掃過一眼那個大魚籠,但冇見過顧沉安的魚籠具體是怎麼做的,隻能憑著自己的想象,依樣畫葫蘆。
他覺得不就是個大點的竹筐嘛,隻要夠大,夠結實,肯定就能抓到魚。
於是,他把村長家院子裡能用的竹子都給砍了,用蠻力把它們捆在一起,做成了一個巨大無比,但歪歪扭扭的籠子。
那籠子與其說是籠子,不如說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竹子,上麵全是毛刺,看著就紮手。
第二天一大早,白連就拖著他那個“傑作”,雄赳赳氣昂昂地來到了河邊。
他學著顧沉安的樣子,也想把籠子放到河灣裡。
可他一個人,根本拖不動那個巨大的籠子。
最後還是叫上了兩個平日裡跟他關係不錯的村民,三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個沉重的竹子堆扔進了水裡。
“白連哥,你這玩意兒能行嗎?看著怎麼這麼懸乎呢?”
一個村民看著那在水裡搖搖晃晃的竹子堆,有些不放心地問。
“放心吧!肯定行!”
白連拍著胸脯,一臉自信。
“我這個,比顧沉安那個大多了!到時候抓的魚,肯定也比他多!”
他得意洋洋地在河邊守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