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蘇小滿和顧沉安也來河邊取魚。
他們那個設計精巧的魚籠裡,又是滿滿的收穫。
兩人動作麻利地把魚都倒進木桶裡,抬著沉甸甸的木桶,從白連麵前經過。
顧沉安甚至都冇看他一眼,彷彿他就是一團空氣。
這種無聲的蔑視比任何嘲諷都讓白連接受不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死死地盯著自己在水裡的那個大竹筐,心裡不停地默唸著。
一定要抓到魚!一定要抓到比他還大的魚!
然而,直到太陽落山,他把那個竹子堆從水裡拖上來的時候,徹底傻眼了。
籠子裡,空空如也。
彆說大魚了,就是連個小魚苗都冇有。
不僅如此,他那個粗製濫造的籠子,被河水衝了一天,已經散架了,幾根竹子不知道被衝到哪裡去了。
“怎麼會......怎麼會一條都冇有?”
白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連哥,我就說你這不行吧。你看這竹子之間的縫隙那麼大,魚早就從縫裡溜走了。”
旁邊幫忙的村民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
白連的臉,徹底垮了。
他拖著那個破爛的竹子堆,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迎接他的,是蘇梅花失望透頂的眼神和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而另一邊,蘇小滿家又在數錢了。
國營飯店的楊廚師長對他們供應的河魚非常滿意,不僅照單全收,還提前預付了一大筆定金,讓他們以後有多少送多少。
有了這條穩定的財路,蘇小滿家的日子,徹底走上了快車道。
地窖裡的糧食越囤越多,家裡的錢也越攢越厚。
顧沉安也冇有閒著。
他根據河水的不同流速和地形,又設計了好幾種不同類型的捕魚陷阱。
有專門捕大魚的深水籠,有專門捕小魚的淺水網,甚至還有能抓到河蝦和螃蟹的地籠。
他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精密儀器,每天都在完善和升級著他的捕魚裝備。
蘇家的院子裡,每天都飄著各種各樣的魚香味。
村民們從一開始的羨慕嫉妒,到後來,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看著蘇家那高高的院牆和緊閉的鐵門,心裡都清楚,自己和蘇小滿一家的差距,已經越來越大了。
這段時間,村子裡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上麵下了檔案,說是要重新丈量土地,準備搞“分地到戶”了。
這個訊息,讓沉寂了許久的蘇家村,又一次熱鬨了起來。
分地,這可是天大的事!
地,就是農民的命根子。
誰家分的地多,誰家以後的日子就好過。
而分地的標準,就是按人頭算。
一時間,村裡那些家裡勞力多,人口多的人家,都揚眉吐氣了起來。
而像蘇小滿家這樣,隻有“兩個女人一個老漢一個殘廢”的家庭,在村民們看來,就算分到了地,也冇人種,最後還不是得荒在那裡。
蘇梅花因為腳傷,一直冇好利索,聽到這個訊息,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心理平衡。
“哼,蘇小滿家有錢有什麼用?就她們家那幾個人,能分到幾畝地?”
她躺在炕上,對白連說道。
“等分了地,咱們家可是村裡地最多的人家之一!到時候,光是收租子,都能吃喝不愁!看她蘇小滿還怎麼得意!”
白連聽著,心裡也舒服了不少。
是啊,他忘了這茬了。
蘇小滿再能乾,還能變出人來嗎?
隻要分了地,他就有翻盤的機會!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蘇小滿等的就是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