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兇筆記 第88章

審訊盧野王的事，顧峰親自上陣。

雖然在他上陣前，顧山和他做過思想工作，讓他冷靜夠了再去。

畢竟問詢梅傲的前車之鑒讓顧山很擔心自己弟弟的心理狀態。

在顧峰再三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不會意氣用事後，顧山才擔心地看著他帶林宇二人一同走進審訊室裡。

盧野王約莫奔四年紀，看上去就是個普通的油膩中年大叔，與他奔放的名字完全不相襯。

他的臉色略白，手在微微顫抖，一看就是過分緊張。

在例行詢問姓名年齡等基本資訊後，審訊正式開始。

“盧野王，盧素素是你妹妹嗎？”

“是。”

“她去世了，對嗎？”

“嗯……”

“她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意外……”

“這個人你認識嗎？”

林宇的一連串問題不過隻是鋪墊，他此時開出第一個“大招”，那個扮演惡鬼的演員周子房的照片。

“我……”

盧野王瞬間瞪大雙眼，他的顫抖幅度也變得大上許多，就連手腕上的手銬也被抖得叮噹作響。

“看來是認識。”

林宇根本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而盧野王似乎看出林宇的目的：

“不，沒有，我不認識。”

他趕緊矢口否認，讓林宇迫使他預設的計劃泡湯。

“不認識？那你緊張什麼？”

“誰……誰被抓進局子會不緊張？”

盧野王的話倒也有幾分道理，因此林宇並未反駁。

他隻是點點頭，又拿起一張照片：

“那這個人你認識嗎？”

這一次，他展示的是梅淼的照片盧野王看到後，眼神裡多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但他依然強行忍了下來：

“認識，這是我以前所在的表演隊的演員，名叫梅淼。

他殺了我們團另一個演員，後來被判死刑執行去世了。”

“你和他熟嗎？”

“不熟，怎麼了？

他都已經去世了，難道還能犯什麼事被你們抓住把柄？”

盧野王想要通過扯開話題的方式反客為主，可惜林宇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嗯，他的確犯事被我們抓住了把柄。

我們查到他當初殺害周子房的真正原因並非是嫉妒，而是因為一個人……”

“誰？”

“你妹妹盧素素。”

林宇又一次丟擲一顆重磅炸彈。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殺人和我妹妹有什麼……什麼關係？”

盧野王說話有些結巴，顯然他的內心沒有他裝出來的那樣淡定。

“你妹妹是被人殺害的。”

“……”

盧野王已經說不出話來。

林宇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選擇繼續補刀：

“殺害你妹妹的人，我們已經查明，就是那個被梅淼殺死的周子房！

他因為對你妹妹產生嫉妒之心，於是設計將她害死並逃脫法律製裁。

梅淼喜歡你妹妹，所以懷恨在心決定報仇，最終用自己的命帶走周子房。

倒是你這個做哥哥的，什麼也沒做，看著自己的妹妹和準妹夫就這樣走上絕路。

你怎麼還有臉坐在這裏說這個你不認識那個你也不認識？

你沒有心！”

“我有！”

盧野王猛地一抖雙腕，作勢要撲。

可惜他被牢牢銬住，根本撲不動。

為保險起見，林宇繞出桌子伸手將盧野王按住：

“別衝動，既然你有心，就老實告訴我們你到底為那些人做了些什麼。

我知道他們答應你幫你復仇……”

“我承認……我的確知道我妹妹是被周子房害死的。”

盧野王在林宇的話說完前，就搶先承認：

“但是，周子房已經死了，我的仇已經報了。

你說的“他們”和“復仇”我聽不懂，也和我無關。”

“你要報復的物件不是周子房，而是我們警方。”

林宇將馮復的照片和盧素素墓碑上的腳印的照片疊在一起放到盧野王麵前：

“你一直認為梅淼是英雄，是我們警方害了你的恩人。

所以，你找機會報復我們警方，想讓我們……特別是偵破海王案將梅淼逮捕的人付出代價。”

“沒……”

“你讓馮復去盧素素墳前蹲唯一一個經常探監的梅傲，從他嘴裏竊聽到周子房殺人的真相，以及真正負責案件的警官是已被調任湘江的張光明。

之後，你將這個訊息給了那些人，讓他們幫你對付張光明。

讓你沒想到的是，我們江城警方的調查進度遠超你的預料，你不得已隻能對馮復痛下殺手，以免他供出你這個幕後黑手來。”

“馮復他……他是……死於急病！”

“先不說你是怎麼知道馮復死訊的，咱們就說他是不是死於急病吧！”

林宇將驗屍報告從手裏抽出，狠狠拍在盧野王麵前：

“馮復死於急病不假，但這病從何而來就耐人尋味了。

醫院那邊做病理解剖後確定他的死因是腹瀉脫水。

在他的胃裏，我們發現了竹玉蕈的殘留物，這種毒蘑菇在江城可是不產的。

所以，我們又派人到馮復家裏檢視他到底是如何服下竹玉蕈的。

結果，我們在他家廚房發現一個口袋，口袋裏全是竹玉蕈，而他的桌上是一口火鍋，底料裡還飄著幾塊未吃完的竹玉蕈。

經過追查……不如你來猜猜這竹玉蕈從何而來？”

盧野王麵如死灰，但並沒有完全放棄掙紮：

“我哪裏知道……反正不是我給他的。”

“的確不是，但很有意思的是，這簍竹玉蕈竟然是從湘江寄出的。

據我所知，那些人正好有一部分在湘江潛伏，負責對付張光明警官。

所以，這些東西就是幫你復仇的人寄來江城的。

不過，我們也已經派人去湘江找了，能找到的多半也是個嘍囉。

如果我猜得沒錯，這個嘍囉會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你身上，然後這案子就會以海王案的遺毒論處。

從此，他們就逍遙法外了。”

“這……”

盧野王有些猶豫。

“不如這樣吧，我知道這個抉擇對你來說很難。

我們換個話題，張成功在哪裏？”

“張……張成功又是誰？”

盧野王被林宇一個接一個問題問得頭皮發麻，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林宇掏出張成功照片遞過去：

“就是這個人。”

“他……不是已經……”

“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肯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