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是早上吃的,肚子是下午拉的,人是剛剛走的。”
傍晚時分,林宇一行人來到江城市第三醫院,並徑直前往太平間。
太平間前正在負責登記的醫生如是對眾人說。
這話聽起來像段子,沒想到竟真能概括嫌疑人的死因。
據醫生說,死者馮復因為早上吃了不幹凈的東西鬧肚子來醫院看診,由於他顯得並不太急,因此在正常門診排隊。
排隊期間他感到腹痛難忍,於是去廁所蹲坑。結果就在一小時前醫院下班,正在清理門診廁所的清潔工發現有一個蹲坑被鎖著,但是裏麵什麼動靜也沒有。
他喊了幾聲無人應答,就強行開啟門,然後發現馮復倒在廁所裡已經死去多時。
“有檢查過屍體嗎?”
“還沒有,我們現在無法確定他是不是死於急性病發作,所以得先讓你們警方看看。
萬一是意外,我們又把遺體動了,你們還是否能檢查出什麼來就不好說了。”
醫院的謹慎讓顧峰非常滿意:
“感謝你們的配合,我們的法醫很快就會到場,到時候還請你現場協助一下。”
“好。”
那醫生也沒推辭,直接答應下來。
十分鐘後,姚洛趕到現場。
醫院此時已經安排好解剖台供她使用。
她並非第一次在非警備局的情景中進行解剖,因此什麼也沒說直接開始工作。
由於還不能確定廁所是不是第一現場,顧峰並沒有輕舉妄動。
畢竟那也不是什麼好地方,沒必要在尚未知曉的情況下去那裏受罪。
“死者身上無外傷,沒有搏鬥痕跡,應該不是死於外力。”
“真就病死這麼巧?”
“是不是病死,還要進行進一步檢查。
醫院能幫忙做一下病理檢查嗎?”
“能。”
此時,醫院副院長正在解剖室,聽到姚洛問話,立刻應下來:
“我這就安排醫生做。”
……
刑偵隊眾人並沒有等待病例解剖結束,他們先行回到警備局中準備先將案情梳理一遍。
一進刑偵隊辦公室,顧峰就把白板扯到林宇麵前:
“你不是很喜歡寫嗎?開整!”
林宇麵對白板,腦子卻一片空白:
“呃……寫什麼?”
“分析案情啊!不然呢?讓你畫出世界名畫我好拿去賣錢?”
“哦……案情就是……線索斷了。”
林宇隻在白板寫上四個大字,把顧峰氣得頭頂冒煙:
“什麼線索斷了?”
“什麼線索都斷了。
海王案的線索指向盧素素,圍繞盧素素最重要的線索就是馮復這個嫌疑人。
目前馮復去世,在與他相關的法醫解剖結束前,我們上哪裏找線索?”
顧峰沉默。
他本以為以林宇的聰明,此時應該滿腦子線索才對。
沒想到,自己終究是錯付了。
好在辦公室裡不隻有顧峰還有顧山,這個打圓場的高手見氣氛有些僵,自然得出來說兩句:
“其實線索沒斷。”
“沒斷?”
林宇、顧峰和羅君欣三人全都驚訝地望向他。
林宇甚至隱隱覺得這台詞應該是自己的,可此時腦子也不知被什麼糊住,完全想不出線索若是沒斷應該從何查起。
“當然沒斷。
既然盧素素的墳頭查不到東西,不如查查表演隊……”
“對!表演隊!
當初盧素素地死知道內情的本就不多……不過……”
林宇說到一半,又把話給嚥了回去,良久才又開口:
“表演隊的人知道得越多,越不需要利用馮復躲在盧素素墳後錄梅傲的音收集證據……
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這個躲在幕後與五基金不清不楚,並利用海王案擼走張成功的人,和有可能是當初表演隊的外圍人員,或是聽過這些人傳出訊息的親朋好友!
他們不是表演隊核心,掙的錢並不多,有被收買的可能。”
“不是收買。”
剛剛林宇在說話時,顧峰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走出辦公室。
此時,結束通話電話的他已經回來:
“剛剛我派去調查表演隊的人回話,發現死者有親屬在表演隊工作。”
“親屬?誰?”
“盧素素的哥哥盧野王。”
“這倆的父親是不是叫盧天正?小說看多了吧……”
“還真是……”
“行……說重點。”
林宇對盧家取名的方式表示無語……
“我剛雖然在接電話,但你的話我也聽到了。
如果說有一個人既知道盧素素的死有貓膩,但又不知道細節,有可能想要復仇因此搭上五基金的線,那這個人非盧天正莫屬。
他是盧素素的親屬,為防止他報復,表演隊的人自然不會告訴他實情。
若說是他一直在調查盧素素的死因,那就一點也不意外了。
梅傲和梅淼的事,他隻要有過耳聞,就一定會想辦法找人查下去。
所以,馮復的死可能和他有關。”
林宇對顧峰豎起大拇指:
“棒!你這樣一說,線索就接上了。
趕緊把盧野王找回來,我們好繼續調查。”
“失蹤了……”
“……”
剛剛心情轉好的林宇,此時臉又黑了下來:
“他一失蹤,這線索等於又沒有了……”
“凡事要往好了想……”
顧山出言安慰,還沒等他把話說完,林宇還真想通了:
“對,往好了想……
他能失蹤,就證明他心中有鬼。
隻要他沒死,他就成為現在我們需要重點照顧的物件。
找!趕緊找!隻要能把他翻出來,這案子就算破了一半!”
顧山從未想過憑自己的身份有一天會聽別人命令,可此時此刻他也不知為何真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機,按林宇的要求向刑偵局下達找盧野王的命令。
這道命令一出,整個龍州警界動了起來。
盧野王也不知是否是見勢不妙,竟在行動開始後第二天就投案自首。
而此時,馮復的驗屍報告也正好新鮮出爐,送到顧峰的案前。
“果然,這傢夥的死沒那麼簡單。”
看著眼前由姚洛連夜撰寫的報告,顧峰的臉色鐵青:
“在我的眼皮底下殺人,簡直無法無天!
要是不能把盧野王和他的同夥給辦了,我這個刑偵隊長還有什麼顏麵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