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宇的步步緊逼之下,盧野王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力。
他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大手拽住一樣,讓他難以呼吸。
張成功的照片刺激著他的眼球,一些不知是誰說的話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
他想要捂住自己的腦袋,可是手卻根本抬不起來。
一時間,他如同一個應激的刺蝟,努力將自己團成一團,想要逃避警方的追問。
可惜,林宇的脾氣好,但顧峰並不是。
隻見顧峰如林宇一般從桌後繞出,來到盧野王的麵前。
他的大手“啪”的一下拍在盧野王的凳子上:
“雖然根據條例,我不能對你動手。
但是,在言語上教育你一下還是可以的。
你想不想聽我跟你說道說道?”
盧野王沒有回答,而一旁的林宇卻補起了刀:
“據我所知,在顧隊長的精神攻擊之下,有不少嫌疑人落下了後遺症,在事後出現幻視,幻聽甚至被送進精神病院。
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把實話說出來,省得再遭罪。”
顧峰沒想到林宇居然把自己教育嫌疑人一事比作精神攻擊,一時十分無語。
不過,他看到盧野王的眼神有明顯變化,證明林宇的威脅起到作用,因此隻能把這口氣嚥下去。
果然,盧野王終於鬆口了:
“張成功還活著,是我帶人抓的他。”
“你為什麼要抓他?”
顧峰剛提這個問題就被林宇攔住:
“他在哪裏?”
顧峰這才覺察到林宇問的這個問題纔是關鍵,張成功為什麼被抓以後可以慢慢問,如今當務之急理應是先把人救出來。
“他在小吃街,背街三號,一個筒子樓裡。
那裏早就被人租下來改造成倉庫,我們就把他藏在三樓的一間外租倉庫中。
有兩個人看守,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沒有讓他受苦。”
林宇聽出盧野王這是在“邀功”,希望警方因為他沒有折磨張成功而不要對他太過苛刻。
他並沒有對盧野王做任何的承諾,而是拉著顧峰立刻結束審訊,轉身就走。
“林宇,你覺得他說的是實話?”
出門以後,顧峰有些緊張。
林宇看著顧峰,嗤笑出聲:
“你之前不是覺得我著急找張成功,想要救他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嗎?
怎麼現在你比我還緊張?”
顧峰訕笑兩聲:
“嘿嘿……這不是因為確定了人真沒死嗎?
人沒死的情況下,解救人質自然是當務之急。
況且萬一解救失敗,負責的是我可不是你!”
“我覺得他說的是實話。
盧野王的目的是向我們警方復仇,如今復仇的願望已經落空,並且他也知道我們警方已經瞭解當年的事,應該徹底安心了……”
“你太小瞧人性險惡了!”
這時,顧山從旁邊的觀察室走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小吃街看押張成功的人不是兩個,而是一群,並且配備著輕重武器呢?
我們警方去解救,豈不是正中他下懷?
若是發生火併,我們極有可能會有人犧牲!
對於盧野王而言,這可是一個大好的報仇機會。”
林宇搖頭:
“我並不這麼認為。
盧野王的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殺性,他的復仇主要還是針對張光明。
他沒有必要對我們江城的其他警官動手。”
“你信得也太足了!”
顧山依舊不認同林宇的話。
兩人的默契似乎到這一刻為止,已經徹底支離破碎不復存在。
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顧峰打起圓場:
“不如這樣,反正現在市局警力充沛,我們就當那裏有一群全副武裝的匪徒,進行周密部署,然後突襲不就好了?
哪怕裏麵隻有兩個人,我不過就是背一個浪費警力的名聲。
再者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向陳局長彙報,陳局長會把這責任攬過去,根本不需要我們負責……”
“所以你是故意坑我咯?”
顧峰迴過頭去,正看見陳局長緩步走來。
他頓時一吐舌頭:
“果然說話說人壞話要在中午,否則早晚會出事……”
“你們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原則上同意你們的方案,畢竟安全第一。
浪費警力什麼的,也是在對人命負責,不算勞民傷財。
消防係統還經常開車出去救貓呢,能說他們在浪費自己的警力嗎?”
有陳局長拍板,營救張成功的計劃也便定下基調。
林宇與故峰立刻開始安排起警力的佈置,顧山本想參與,卻最終放棄這個想法。
畢竟,顧峰作為刑偵隊隊長,佈置任務責無旁貸。
林宇作為顧問,出謀劃策也自是理所應當。
他這個從警備廳來的外人,本就查的不是張成功失蹤的案件。
若是太過深入的介入,恐怕並不是什麼好事。
顧峰的佈置簡單粗暴,將警備局能夠動用的武力全都派上,想要一次性將對方剿滅。
林宇則佈置了一些策應,以防行動失敗警方會有損失。
兩人商討不到二十分鐘,便將計劃定了下來。
顧峰還將計劃拿給顧山看,可顧山隻是瞥了一眼,發現計劃並沒有太大漏洞,便直接點頭:
“我沒什麼意見,這個案子你們是主導,一切你們自行決定。”
林宇聽到這話,上下打量顧山:
“顧局長,你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剛剛我們隻是在意見上有些分歧而已,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有什麼建議儘管提,我們也好完善一下計劃。”
顧山難得不顧形象地翻起白眼:
“我沒那麼小心眼,我是真覺得這計劃沒什麼問題。
無論對方這兩個人還是一群人,這股力量足夠把他們擺平了。”
顧山沒有意見,顧峰便決定立刻開始執行。
警備局全體出動,大量警車呼嘯著前往小吃街,排場相當之大。
本來,顧峰決定隱秘行動,不要打草驚蛇。
但林宇認為,假若對方的人數眾多,那麼就算隱秘也一定會發現他們的行蹤,從而提前佈置。
假如對方隻有兩個人,警方就算敲鑼打鼓的去,他們也根本沒轍,還不如把聲勢壯起來。
萬一能把對方直接嚇得投降,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救出張成功。
顧山依舊沒對林宇這個主意提出任何意見,也不知是認同還是覺得自己不想參與,又或是心中有氣不想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