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我大哥顧局長的考慮很有道理,不過……”
顧峰作為刑偵的負責人,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中,不僅沒有獲得更清晰的思路,反而更頭疼了:
“你光提問題不提解決方案,這不符合你們刑偵局做事的風格……”
“哦,解決方案……”
顧山輕拍自己腦袋一下:
“在京城呆得太久,習慣提出問題讓下麵的人去解決,全然忘記自己現在在江城和你們一起查案,實在抱歉。
我的方案是……按林宇說的先查下去。”
“……”
顧峰覺得自己被耍了,但又不好發作,他的喉嚨裡咕嚕作響數秒,才憋出句話來:
“那你剛剛這番話說出口豈不是在浪費我們生命?”
“沒有,我隻是提醒你們注意這種可能性……”
“有用?”
“有用。”
回答顧峰的是林宇:
“有他提醒,我們在前期調查的時候可以加快進度,但在抓捕嫌疑人時稍稍謹慎一些。”
林宇倒向顧山,讓顧峰成了孤家寡人。
顧峰無奈,隻能轉臉看向陳局長。
可是,陳局長的連連點頭,將他再拉一個盟友的想法徹底破滅。
“好吧,就按你們說的做。
我們就以現場看到的表象證據為依據查案。”
為使林宇的計劃有效,顧峰暫將死者身份定為張成功,並派人進一步調查張成功數日來的行動軌跡和其社會關係。
同時,定發現屍體的現場為拋屍現場,開始在校內尋找第一現場。
通過鑒證科對屍體落地時的方位及屍身重量和落地痕跡的多項分析結果,最終,警方確定拋屍點為警官學院圍牆內的一棵大樹。
通過數次實驗驗證,警方確定屍體是被人通過一些留下痕跡較少的手段運至樹上,然後拋到牆外。
樹下,林宇圍著樹轉起圈來,就像動畫片裡追著老鼠跑的貓一般,幾乎繞出一道殘影。
繞了近十分鐘,他才因為頭暈停下腳步。
“林宇……你還好吧?”
“嘔……”
林宇差點吐羅君欣一身。
好在他有較強的自我管理能力,因此生生止住自己想吐的衝動,這才沒有釀成“悲劇”。
羅君欣並沒有躲,反倒更進一步扶住林宇:
“你要是不行就別逞強,沒事轉什麼圈啊……”
“男人不能說不行!”
林宇挺直腰桿,然後又覺得胃中翻江倒海。
他深呼吸好一陣才將難受地感覺給壓了下去:
“我轉圈可不是因為沒事,而是在找地上兇手留下的痕跡。”
“痕跡?”
羅君欣低頭看向地麵,除剛剛被林宇用腳犁出的深坑,她失蹤看不出還有什麼特別的痕跡。
“你看那邊。”
林宇指著地麵那圈幾乎正圓的足跡:
“你有沒有發現這個圓並不完美?”
“……”
羅君欣有些無語:
“那個……我雖然腦子不靈活,但也不是傻。
你拿腳犁出來的痕跡能圓得很完美纔是有鬼吧……”
林宇搖頭,手卻始終未放下:
“我的意思是,犁出的這道痕跡的確不完美,但至少應該能犁出一圈,可是其中卻出現一處空當。”
“哦……然後呢?”
“然後,挖啊!”
林宇“一聲令下”,顧峰趕緊命人開挖。
在警方的不懈努力下,一個黑色的膠袋被刨了出來。
膠袋被拎起來時,發出了“叮噹”地金屬碰撞聲。
等袋子被開啟,連陳局長在內的所有人都對林宇豎起大拇指。
原來,袋子裏裝的正是一套滑輪。
滑輪加上特質的軟皮網兜,正好組成一套能將屍體丟擲牆外的機關。
更令人振奮的是,滑輪上居然有指紋殘留。
這極有可能指向“真兇”。
在現場勘驗得差不多時,顧峰下令收隊。
回到警備局後,鑒證和法醫繼續發力,儘快找出更多的證據以便推進案件的偵查進度。
經過法醫和鑒證的不懈努力,他們共同判定那套滑輪裝置上皮網的形狀的確能與屍體上不明顯的淤痕吻合。
同時,在滑輪裝置上,鑒證科發現幾枚指紋。
通過比對發現,指紋屬於杜笙。
於是,杜笙作為第一嫌疑人被帶到警備局接受調查。
由於他是警官學院的學生,照顧到學院麵子,他並沒有直接被送進審訊室,而是先進了問詢室。
“杜笙,咱們是熟人,有些話我就直說了……”
杜笙有自知之明。
作為警官學院的學生能被帶到警備局,他便知道自己即便在問詢室恐怕也是第一嫌疑人。
“你說吧……”
“你是不是殺害張成功的兇手?”
“不是。”
“那誰是?”
“我不知道……”
杜笙連連搖頭。
“哦,好,我相信你。”
林宇僅在問完這幾句話後就結束問詢,在離開問詢室後更是對一頭霧水的顧峰表示要放杜笙走。
“林宇……雖然我知道你和杜笙有些同窗情誼,但你也不能因公廢私啊!
這問詢才問幾句話你就要放人?你擱這兒過家家呢?”
“顧山先生有雲,暫緩調查嫌疑人,以免生變……”
林宇把顧山在現場的分析拿出來,讓顧峰頓時悟到自己這邊的調查過於順利,速度著實快了些。
這是極不正常的。
對於一個能想到用一整套裝置殺人,且很有可能隱藏死者身份的兇手,查起來理應舉步維艱。
這反常的現象足以證明,對方正一步一步在將警方的調查引入歧途。
“好吧……”
顧峰被林宇說服:
“我這就辦手續放人,不過……這次問詢問得如此草率,內部調查科那邊你準備怎麼糊弄過去?”
“內部調查科還需要我們去糊弄嗎?你那親大哥出馬足矣!”
內部調查科看到問詢視訊後,的確懷疑刑偵隊在故意放水,因此開始著手調查。
但是,他們剛到刑偵隊就被顧山攔住。
顧山根本沒和他們廢話,隻拿出一張紙遞給他們看。
林宇遠遠地隻看到紙的右下角有一個鮮紅的印章,至於印章上寫的什麼站在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
但內部調查科的眾人見到那張紙後無不臉色驟變,交頭接耳數秒後盡數撤出刑偵隊,再也沒有提及問詢違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