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兇筆記 第72章

顧山用完那張紙迅速收了起來，林宇想窺上一眼都沒找到機會。

無論他湊到顧山旁邊用什麼樣的“花言巧語”，都無法讓顧山說出紙上到底寫的什麼。

軟磨硬泡幾次無效後，林宇選擇放棄。

畢竟查清張成功“死亡”案比研究顧山手裏有什麼秘密武器更重要。

放走杜笙一事，顧山是認可的。

因為這符合他之前對案件的判斷。

隻是，林宇這方法太過草率，讓他十分不解。

藉著林宇湊到跟前的機會，他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為什麼故意把問詢弄得這麼……簡單？”

措了半天辭，他才找到一個勉強合適的來形容林宇的本次問詢。

“為了讓某些人著急一下。”

林宇的回答也非常簡單，簡單到顧山想聽下麵的話，卻發現根本不存在。

林宇說完轉身就往刑偵隊辦公室裡走，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

顧山為自己人設不崩，隻能不再追問，隻是隨之來到辦公室裡。

他的淡定也並不完全是死要麵子活受罪，更多的是他相信他弟弟顧峰不會放過林宇。

果然，林宇一進辦公室，顧峰的雙眼就緊盯在他的臉上。

這讓林宇不自覺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我臉上開花了嗎？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花倒是沒開，隻是你欠我一個解釋。

我這是逼債的眼神。”

“我之前不是解釋過了嗎？”

“你隻是告訴我你放過杜笙的理由，卻沒有說你如此草率放過杜笙的原因。

你的行為驚動了內部調查科，要不是我哥此刻你已經在號子裏待著。

這麼嚴重的事，你真不準備給我這個直屬上司——刑偵隊長一個理由？”

顧峰為讓林宇說句實話，連自己的身份都搬了出來。

可惜，林宇並沒有買賬的打算。

“沒有理由。”

這四個字如同兩隻巨大的巴掌抽在顧峰臉上，讓顧峰的臉變得通紅。

“林宇！”

顧峰咆哮著：

“我們是在查案，死者很可能是你的同學！

你不配合我，我們這案子還怎麼查下去？”

“你冷靜點。”

顧山拍著顧峰的肩膀，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宇一眼：

“他隻是單純的不信任你而已……”

“不信任……我？”

顧峰沒想到自己還有被林宇懷疑的一天，他將目光轉向林宇求證，卻沒曾想看到的是林宇無情的點頭。

“我在等一個結果。

隻有這個結果出來，我才能知道你……不，你們所有人是否值得我信任。”

林宇的話讓顧峰摸不著頭腦，一時想不出林宇要看的是什麼結果。

此時，他突然發現本來跟著林宇的羅君欣竟然不見了蹤影。

這下，他才明白原來林宇早已有安排，隻是未將這安排告訴自己而已。

在林宇“不信任”三字的壓力下，刑偵隊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直到一小時後，林宇的電話響起，纔算打破這沉默。

“嗯？真的？

好的，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林宇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看向顧峰：

“有人襲擊了杜笙。”

“什麼？”

顧峰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

“那豈不是證明杜笙不是嫌疑人？”

“嗬嗬，是嗎？

看來不是你……”

林宇的目光又掃視四週一圈，最終落在顧山身上：

“杜笙被襲擊，你不覺得驚訝嗎？”

“我千裡迢迢跑江城來當內鬼，圖什麼？”

顧山的這句話，打消了林宇對他的懷疑。

但此時的林宇舉目四望，卻一個懷疑物件都找不到：

“怪事……

杜笙遇襲代表真兇已經相信我們與他之間早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的問詢過程從簡了呢？

參與問詢且知道內容的人根本沒有幾個……難道是內部調查科？”

“不是我們。”

這時，一個內部調查科的探員們正好進門，聽到林宇的懷疑後解釋起來：

“我們剛剛去過技術科，對市局的監控係統進行反滲透偵查，結果發現因為技術科最近忙於調查導致對係統維護的疏忽，有人偷偷潛入警備局監控係統並拿走大量許可權。

所以，問詢內容並非靠人泄露出去，而是被監控係統泄露出去的。”

顧峰一聽這話氣樂了：

“謔，技術科什麼時候這麼忙了？

我們刑偵隊也沒給他們多少活乾啊！”

“是我。”

顧山站出來領走了這口“鍋”：

“爆炸案的一些資料需要你們江城技術科幫忙分析，所以佔用了他們大量精力。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就不這麼心急了。”

“你……為什麼不讓技術局幫你，反倒盯上我們江城的技術科？”

“技術局嘛……我信不過。”

顧山如此坦誠，讓在場眾人皆驚掉下巴。

一個部門的負責人當眾宣稱信不過另一個部門，這種行為直接讓內部調查局立案調查都不為過。

不過，眼前負責內部調查的是江城本地部門，最多能將顧山的“暴論”上報，根本沒有許可權進行調查。

至於上報的結果……反正林宇是不看好的。

顧山的話說得如此順嘴，證明這話在京城也沒少說。

在京城說都沒事，在江城能有什麼事？

於是，尷尬的氣氛突然在刑偵隊辦公室內瀰漫開來，眾人皆選擇沉默，以防自己的言論被內部調查科上報時給稍帶上，惹來無妄之災。

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顧峰還是沒能忍住開口的衝動：

“林宇，你派羅君欣去跟蹤杜笙了？”

“對，杜笙遇襲就是她回報的。

我派她跟去是想看看杜笙接下來的遭遇，猜到我們警方在調查他的過程中突然放棄，定會使幕後黑手著急。

畢竟，杜笙把罪扛下，幕後黑手才能全身而退。

可杜笙一旦和警方達成某種默契，就極有可能協助警方推出黑手身份，這對黑手不利……”

“可是，襲擊杜笙豈不是更證明他無辜了嗎？這與幕後黑手的利益也不符啊！”

顧峰發現華點，直接推翻林宇猜測：

“那他不是多此一舉嗎？”

“不，雖說活的杜笙能給幕後黑手更多地發揮餘地，但假如幕後黑手知道我放杜笙一馬，卻不知道我和杜笙間是否有交易，對他而言，最好的選擇是讓杜笙永遠閉嘴！

隻有死人扛下的罪，警方纔完全沒辦法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