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寢幾個人呢?”
“他們都不知道張成功去了哪裏……”
“杜笙呢?問過他沒有?”
“杜笙?”
陳局長轉頭看向顧峰:
“你知道杜笙嗎?”
顧峰搖頭,又將目光投向林宇:
“杜笙是誰?”
“杜笙是被學院派到江城大學學習交流的學生代表之一,在江大時與我和張成功同寢,或許他知道些什麼。”
“好,我立刻去找這個杜笙!”
雖然在偌大個學校裡找出一個人有些難度,但有校方配合卻又顯得輕鬆愉快。
半小時後,在學校保衛處的配合下,杜笙被帶到江城市局眾警官麵前。
“林宇……”
他一眼就認出自己那個神出鬼沒的臨時室友:
“你們找我……有什麼事?”
“張成功。”
林宇隻說出這三個字,便滿眼期待地看著杜笙。
杜笙在聽到林宇說出的名字後,臉色驟然變得難看。
“張成功……我今天沒見到……”
林宇一把拉住杜笙的手,將他拖到死者遺體身邊:
“你當著他的麵再說一遍。”
杜笙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慘白: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然後蹲下身子,雙臂將臉死死護住。
林宇一把拉開他的雙臂:
“你是警官學院的學生,怎麼能害怕屍體?
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說一說這死者是怎麼死的!”
杜笙捂住雙眼的手臂被林宇生生拉開,隻覺得自己的腦子“嗡嗡”作響。
他想要掙脫林宇,力氣卻沒有林宇大,根本做不到。
“這不是……這不是張成功!”
良久,他才憋出這樣一句話。
也正是這句話,讓林宇放開了他。
他隻覺得雙臂一鬆,然後頹然坐倒在地:
“張成功上午約我一起去吃早餐,我們去了小吃街被一夥人盯上。
他們……他們讓我穿上張成功的校服刷他的卡進學校,然後把張成功帶走了……”
“顧隊長……”
林宇一喚,顧峰就猜到他要問什麼。
“確認張成功進入學校後未出門一事是靠監控和刷卡記錄共同判斷的。
所以,杜笙偽裝成張成功進學校的可能性並不能排除。”
“可是……這兩人體型差距如此之大,監控上看不出來?”
顧峰將手機遞給林宇,林宇取過一看,發現拍攝視訊的並不是天眼監控,視訊的角度頗有些高,的確看不出人的體型區別。
解決這個疑惑後,林宇逐漸開始偏向於相信杜笙沒有撒謊。
可眼前的轉機卻帶來一堆新的問題,比如那群人是誰,為什麼要擄走張成功,又為什麼要偽造出張成功被殺的假象。
林宇想了許久,都始終不得其法。
“動機……動機……”
他的嘴裏不住地嘀咕,這聲音卻傳到顧山的耳朵裡。
顧山靈機一動,想起自己的身份。
他拿起手機撥出個電話,然後聊了近十分鐘才結束通話。
“林宇,查到了。”
“動機……查到……啊?
查到什麼了?”
“動機啊!”
顧山搖晃著手中的手機:
“進警官學院的學生同僚子弟居多,所以我剛剛突發奇想調查了一下張成功的背景。
結果,這傢夥來頭倒也不算小,是湘江市警備局局長張光明的兒子。”
“所以……那夥人是沖張局長去的?”
“不排除這個可能。
我來之前剛批過一個嘉獎令,正是批給張光明的。
他們剛剛破獲一起集團大案,張光明親自帶隊佈局將從四慶市流竄過去的一個團夥一網打盡,立下大功。
如果那團夥有殘餘逃到江城,會對他兒子動手也實屬常情。”
林宇摩挲著下巴思忖著顧山的話。
可是越想他越覺得不太對勁:
“如果他們要報復張光明,要麼就利用活的張成功讓張光明屈服,做一些能使其身敗名裂的事,要麼就直接殺掉張成功,讓張光明一輩子生活在悔恨中。
我實在無法理解他們抓人後偽造人被殺是個什麼邏輯……”
林宇的話也讓顧山陷入沉思,結果,顧山隻發現自己的剛剛推測的確漏洞百出,卻也沒能想出真正的緣由。
顧峰見林宇和顧山兩人對立著不動彈,於是過來將兩人一人拍了一下:
“喂,別發獃啊,趕緊查案!
不管死的是不是張成功,總得把兇手找到……”
顧峰話音剛落,林宇便一蹦三尺高,與身體一同躍起的手差點把顧峰大牙打掉。
“我去……要不是我還練過,還不得被你整成豁牙啊?”
“讓我們找兇手就是兇手的目的!”
“啊?”
顧峰的腦門上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他想像不出兇手要警方找兇手是個怎樣奇葩的邏輯。
“現場和這具屍體上應該留下足夠多但隱秘的破綻,會一步一步引我們查向某個方向。
我們查得越深入,就越可能落入兇手的圈套,從而得出一個和事實根本不相符的結論。”
“哦……雖然你說得有道理,但萬一這是兇手的反套路呢?
我們總不能靠什麼也不查來規避可能落入的圈套吧?”
顧峰的話自然在理,林宇也深知不可能因為害怕被坑就停止兇案的調查。
“我倒是有個想法……”
“說說看。”
“咱們繼續查這案子,就當不知道死者不是張成功,更不知道兇手設下陷阱。
等我們查出兇手想讓我們看到的真相後,自然會有一個被誣陷的“兇手”出現、這個“兇手”是被冤枉的可能性很大,而我們隻要能和這個“兇手”達成合作,我們或許就能夠讓真兇浮出水麵。
即便這是兇手的反套路,我們也可以在抓到他後調查得慎重一些,也不至於會放過真兇。”
林宇這主意聽上去十分穩妥,顧峰盤算片刻沒覺得有何不妥。
正想答應下來,卻遭到顧山反對:
“這主意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卻藏有巨大風險。
若是最後我們都無法確認麵對的是否是兇手圈套,監察那邊很可能教我們做人。”
顧山考慮問題比林宇和顧峰要全麵,畢竟身居刑偵局,他清楚地瞭解監察與警方之間的微妙關係。
若是不把這關係考慮進去,到時候很可能案件真相沒查到還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