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顧不得陳局長定下的迴避原則,狂奔回經偵。
他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發現這裏已經人去樓空。
他又小跑回刑偵隊,卻依舊一個人也沒見著。
似乎警備局的人在他剛剛想心事的時間裏全都人間蒸發消失不見。
急切間,一個人影在他腦海裡浮現。
他立刻掏出手機撥出電話。
“對不起……”
電話剛接通,一句道歉突然出現,讓林宇有些措手不及。
“什麼……對不起?”
“我什麼都不能說,不然……”
電話那頭是羅君欣的聲音,林宇認為羅君欣是唯一一個不會背叛他的人,所以纔跟她打去電話。
可惜,結果並不理想。
“是林宇嗎?我跟他說吧。”
沒等電話結束通話,顧山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林宇,事發地在警官學院,你自己過來吧。”
“喂!陳局長說不能把這事告訴……”
“我大還是陳局長大?”
“這……”
“嘟嘟……”
後半段對話林宇是否聽見存疑,但此時的他也根本沒空想顧山為什麼會幫助自己。
他一心隻想儘快到警官學院,看看是不是他的同學們出事。
他出門以後立刻攔下一輛的士,報出警官學院的最快更新請瀏覽器輸入-M.JHSSD.COM-到精華書閣進行檢視
他的心跳時快時慢,隻能靠深呼吸逼自己盡量冷靜下來。
終於,車停在警官學院門口,林宇拉開車門正想下車,這纔想起車費沒付。
他隻能強忍著逐漸加快的心跳,把車費付齊,這才跌跌撞撞下車。
雖然由於查案,他與張成功和幾位室友聚少離多,但終歸有同學情誼。
他無法想像若是這幾人在自己這個成天參與警方行動的人眼皮子底下出事會讓他懊悔多久。
近了,警備局的門正在靠近,但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什麼情怯,而是他發現警戒線竟拉在學校外圍的圍牆旁,而並非學校門口。
他下意識地向警戒線的方向走去,越靠近,他看得越清楚。
一具屍體躺在警戒線中央,法醫正圍著他進行檢查。
鑒證科的人也散佈在現場附近調查著任何可疑的跡象。
至於先他一步趕到現場的陳局長眾人則在警戒線內圍成一圈討論著什麼。
等林宇進入警戒線內,眾人的目光從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林宇,你還是來了……”
陳局長當先走來:
“看到以後不要衝動,要冷靜。
你是警官……”
“嗯。”
林宇隻是淡淡地答應一聲。
或許是物極必反的作用,由於他此時心情已恐慌到極致,反倒徹底冷靜下來。
他隻覺得自己心底一片死寂,不再有波瀾。
他靜靜地跟隨陳局長走到死者身邊,轉頭看向死者的臉。
可是,他卻什麼也沒看出來。
“雖然臉部已經被徹底損毀,但我們通過他的體型以及身上的證件判斷出身份,就是張成功。”
“也就是還不確定……”
“林宇,你要接受現實……”
“接受現實?
咱們局裏辦案什麼時候這麼不嚴謹了?
僅憑證件和體型判斷死者身份是哪門課程教的?”
眾人臉的上表情,從一開始的哀婉變為震驚。
畢竟,一個警校還未畢業的學生當眾指責警備局局長,這種驚天大瓜著實勁爆。
“教我們的不是課程,而是辦案經驗。
當然,我們的確不能完全排除死者並非張成功的可能。
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目前我們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兇手有什麼必要特意偽造出一個假的張成功來。”
陳局長說的是事實,林宇不得不承認的確如此。
偽造死者身份是需要花大力氣的,若是沒有特殊原因,兇手一般不會這麼做。
但林宇始終不願承認張成功真的慘死在學院圍牆外,心中一個聲音不斷告訴他此時定有蹊蹺。
看見林宇發獃,陳局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林宇,我知道你會很難過,這也是我之前讓你迴避的原因。
不過既然顧局長把你叫來,你就得振作起來和我們一起協力把案破了。
這樣才對得起張成功的在天之靈。”
林宇抬頭看向天空,然後晃動著腦袋:
“他不在天上,沒有什麼在天之靈。
兇手偽造他的身份自有原因。”
“林宇……”
陳局長見自己的苦口婆心全都浪費,頓時黑了臉色:
“你要是一直這樣執迷不悟,我就派人把你送回局裏去好好休息!”
“我說的是事實,是在協助你們破案,你送我回局裏做什麼?”
陳局長見林宇說得認真,不禁詢問起來:
“哦?那你說說為什麼覺得他的身份是偽造的?”
“他的手機並沒有留在現場,並且還能打通。”
“是的,我們在現場沒有找到死者的手機。”
一旁的梅傲給林宇說的話提供了支援:
“我們聯絡技術科讓他們給死者打電話,也的確如林宇說得一樣,能打通但沒人接。”
“技術科定位了嗎?”
“定位了,剛剛我們已經通知了顧隊長,他應該已有安排。”
陳局長並未追問顧峰追查手機下落的事,他知道這種小事顧峰一定能做好。
他更好奇的是林宇的推斷:
“就算張成功的手機還能打通,也不能排除是兇手拿走了他的手機。
你又如何能通過這個細節認定張成功沒死呢?”
“如果你是兇手,你殺了人並順走他的手機,你會怎麼做?”
“關機……”
“如果你沒關機,會是什麼原因?”
“想讓人找到……嗯?”
陳局長被林宇一提醒,頓時想起什麼。
他轉身拉過顧峰:
“張成功死前的行動軌跡查了嗎?怎麼樣?”
“查了,綜合各方回報的訊息來看,張成功中午離開學校,然後去了趟小吃街,等回學校後就再也沒出來。
根據鑒證科的報告和監控視訊兩相佐證,屍體是被人從圍牆內扔出來的。”
“警官學院內出的事?你可別亂說!”
陳局長臉色鐵青:
“這事發生在校門外已經是大事,若是在校門內……其影響之壞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