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人”震怒。
“你就這樣對你弟弟?”
“反正你是刑偵係統的人,又有能力,重新升回來是遲早的事。
再者說,我要不是當你麵說出來,你會知道我坑了你?”
“……”
顧峰無言以對,隻能把一腔怒火壓回肚子裏,搞得肚子咕咕直叫有些脹氣。
“還是……說正事吧!”
林宇見兩人再說下去,顧峰可能會當場氣死,於是打起圓場。
聽到林宇的話,顧山和顧峰停下爭論,全都看向他。
“呃……之前招待所的案子……是不是和爆炸案有關係?”
林宇搜腸刮肚想了許久,總算想出件正事來。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憋在心裏的疑問。
“有。”
顧山隻用一個字做答案,讓林宇差點沒憋死。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了。”
顧山兩手一攤,一臉無辜的表情讓林宇略有些忍不住動手的慾望。
“那個……你不解釋一下?”
“不解釋,確切地說是不能解釋。
這裏麵涉及一些不能透露給你們江城市局的機密,所以請你諒解。”
林宇非常不想諒解,但他看得出來顧山是鐵了心的什麼也不肯說,隻能把一肚子疑問吞回肚中。
“你不解釋,我們怎麼配合查案?”
“招待所的案子可以結了,他們背後和五基金之間的事我會派人去查。
我需要你們配合的是……一起新的案子。”
“新的案子?”
顧峰一頭霧水:
“我們沒接到報案啊!”
“經偵的案子,你刑偵當然接不到報警。”
“哈?”
顧峰更暈了:
“經偵的案子,你跑來坑我?”
“我不是沒準備坑你的嗎,你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
顧峰發現自己怎麼也說不過自己的親哥,隻能悻悻地閉上嘴。
此時,隻有林宇一人還心繫案子本身:
“經偵什麼案子?”
“我們查到十天前,有一筆資金從五基金一個已經被我們偵得的賬戶匯出,收款賬戶是一張江城銀行開的銀行卡。”
“所以……這跟你們刑偵局什麼關係?”
顧山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張證件遞給林宇,林宇瞥一眼上麵的在字,隻覺得自己的嘴角都在抽搐。
“經……經偵特派員?”
“對啊,經偵局那邊抽不出人手,所以委託我幫他們來查案。”
“這……合適嗎?”
“合適,我本就是刑偵轉經偵又轉回刑偵的,兩邊的工作我全都能勝任。
有我這個級別的特派員出動,經偵開心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不合適?”
林宇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人不是顧峰的哥哥,而是龍傲天。
“好吧……我有點後悔把這案子攬下了。”
“你現在後悔還……”
“來不及了!”
想起自己可能會被坑成普通刑警,顧峰趕緊攔住顧山的話頭:
“查!你要查什麼我都全力配合,別說經偵了,你就算去查佔道經營我也義不容辭!”
“那就好,白板給我,我來給你們講講案子。”
顧峰親自把白板送到顧山麵前,然後將筆雙手舉過頭頂。
這“舉案齊眉”的姿態,讓顧山忍俊不禁。
他伸手拿過筆,然後敲了顧峰的腦袋一下:
“少在這兒跟我貧,否則我又要修改計劃了……”
“別!”
顧峰老實退到一邊,然後坐下認真聽起講來。
顧山見所有人都坐定,這才娓娓道來:
“經偵局查到那筆款項的匯出渠道非常曲折,最終流向江城便懷疑這筆款項的作用是在江城製造案件。
我追來江城的過程中,一直讓京城那邊密切注意我們已經盯上的可能與五基金相關的人員的動向。
其中,有一批人偷偷潛出京城往江城的方向而來。
不過,他們行至磐石市的時候脫離了我的耳目,至今也沒有現出蹤影。
所以,我目前不能確定這些人到底是否真的來了江城。
又或者這款項和這些人出京都是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地並非江城。”
“所以……你說了個寂寞?”
在場敢這麼跟顧山說話的隻有林宇:
“這也不確定,那也不肯定,你是來江城守株待兔的?
上一個守株待兔的人最後餓死了。”
“我當然不是來守株待兔的,經偵局已經把一些資料傳給你們局裏的經偵隊,我們現在去經偵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一些線索。”
為了顧山的“說不定”,眾人一同離開刑偵隊前往經偵,可一到經偵辦公室卻發現裏麵一個人都沒有。
“傾巢而出?看來有大案……”
“顧峰!”
顧峰剛嘀咕一句,就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
他回頭一看,發現來人竟是陳局長。
“陳局長,什麼事?”
“有個案子需要你處理。”
“案子?”
顧峰疑惑地看向顧山,以顧山的身份,陳局長不應該隻跟自己打招呼而忽略他。
除非,這案子大到根本顧不得這些繁文縟節。
“林宇,你迴避一下。”
陳局長的下一句更讓顧峰摸不著頭腦,林宇雖然隻是警官學院的學生,但好歹也是為警備局立下過汗馬功勞的人。
至少在他心裏,林宇與刑偵隊正式成員無異,甚至是一個核心成員。
就連顧山當著林宇的麵都能毫無顧忌地說出重要情報,可如今陳局長卻遮遮掩掩。
這讓顧峰的心提到嗓子眼。
林宇見陳局長竟連自己都要避,也沒說什麼,拉著羅君欣離開。
可是,陳局長的話卻讓他呆了片刻。
“羅君欣留下。”
陳局長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他要說的話,隻需迴避林宇一人。
林宇心中不爽,但依舊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他此時正往刑偵隊走,越走越感到惶恐不安。
他隱隱覺得陳局長讓他迴避的目的,並非是什麼不能讓他知曉的機密,而是一件他知道後無法接受的事。
他開始盤算能讓自己備受打擊的事情都有哪些,一邊盤算一邊走,直到來到警備局大門口。
一陣微風吹過,讓林宇的臉上一涼,下一秒,他雙目圓睜,掏出手機給張成功打去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