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是顧山?”
顧山沒想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眼前這個年輕警官給戳穿,覺得十分震驚。
他自信自己從京城一路到江城一直未向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哪怕把羅君欣叫來也隻是拿出自己刑偵局的證件要求配合,並沒有說過自己是誰。
“你到江城一事並非無人知曉,可偏偏刑偵隊的人一無所知,這證明你應該是刑偵一脈的高階人員,且身份比我們局陳局長要高,可以要求他向刑偵人員封口。
刑偵局身份比我們局長高的隻有正副局長,正局長一般在京城不會隨便離開,所以隻有副局長會大駕光臨。
刑偵局的人我不熟,這兩位我還是知道的。
所以,你就隻能是讓顧隊長高山仰止的哥哥顧山了。”
“精彩,我以為他們誇大你名不副實,沒想到居然還誇在了點子上。
不過,你知道我身份但不配合我工作又是為什麼?”
“刑偵局查案不經過刑偵隊,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若我幫了你,等案子破了你拍拍屁股走人,留我在江城怎麼做人?”
見自己表明身份後,林宇反而配合許多,顧山有些後悔之前整出的那麼多麼蛾子,不僅沒震住林宇,反倒給自己的計劃蒙上一層陰影。
“這樣吧……”
為破案,顧山也隻能豁出去推翻自己的計劃:
“我去市局見顧峰,破案的事我們商量著來。”
顧山態度的轉變,讓林宇有些驚訝。
畢竟他以前不止一次從顧峰嘴裏聽到顧山有多麼固執和難以溝通。
看到林宇的表情,顧山也猜出一二:
“我弟弟在你們麵前沒少說我壞話吧?”
“嗬嗬……”
林宇隻能用一聲乾澀的笑容回應顧山這個不好回答的問題。
顧山依舊沒有生氣:
“沒事,這小子從小就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他一直覺得我比他強,所以心裏不服氣。
本來,他去年有機會去警備廳任職,結果沒想到出了爆炸案的事使他的晉陞受阻。
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我也知道他的脾性,所以這一年我都沒怎麼理他,免得他看著我來氣。”
“哦……
那個……你們兄弟間的事不用跟我彙報。
你要去警備局的話就趕緊出發吧。”
見林宇對自己說的話題沒有興趣,顧山隻能略露尷尬表情,然後轉身帶著林宇和羅君欣二人迴轉警備局去。
在回去的路上,林宇便徵求顧山的意見然後聯絡了顧峰。
一直被蒙在鼓裏的顧峰此時才知道那些神秘短訊的來源竟是自己的哥哥,頓時怒摔電話,害得林宇差點被巨大的擊打聲震聾耳朵。
“顧隊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林宇給顧山的反饋便是這句話,但顧山顯然並未被威脅到:
“他生氣?你放心,他見到我就不會生氣了。”
顧山的自信,讓林宇突然產生看戲的心理。
他很想知道顧家兩兄弟能碰撞出怎樣的火花。
一進警備局大門,林宇遠遠就看到辦公樓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立在當中。
等車停穩,眾人還未下車,那個身影便靠近過來。
“顧山,你下來,我要跟你聊聊!”
林宇瞧顧峰這架勢,頗有些準備和顧山大戰一場的樣子。
顧山開門下車,然後往顧峰麵前一站,那氣勢瞬間攀升,力壓顧峰幾分。
在林宇驚訝的目光中,顧峰竟小退半步直接認了慫。
“……我想跟你聊聊我們小時候的事,畢竟我們好久沒見了……”
顧山沒有戳穿顧峰的小心思,隻是輕輕點頭,然後指向辦公樓:
“不帶我進去坐坐?”
“坐!一定要坐!請!”
顧峰彎腰如一服務生般將顧山往辦公樓引,使林宇與羅君欣二人不由對視,各自在心中讚歎果然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進了刑偵隊辦公室,顧峰也不坐在自己常坐那位置上,而是把顧山讓了過去,自己則立在辦公桌旁。
“那個……顧隊長,差不多得了。
你這麼恭敬,我和羅君欣是不是得跪下啊?”
顧山也輕叩了幾下桌麵:
“林宇是你恩人,自然不必跪下,你呢,也去坐下吧,我們聊正事。”
“恩人?”
顧峰疑惑地看向林宇,可卻發現林宇和他一樣滿臉疑雲。
他隻能再用質詢的目光移到顧山臉上,想從他那裏尋找一個答案。
“我本來製定了一套繞過你和江城市局刑偵係統的方案,準備通過那套方案在你眼皮子底下查我要查的案子。
在這套方案裡,你隻是個會被我牽著鼻子走的工具人……”
“等等……”
林宇突然打斷顧山:
“你有本事把顧隊長當工具人?”
沒等顧山回話,顧峰先一巴掌拍在林宇的肩膀上:
“別說工具人了,我哥能把我當人我就已經感恩不盡……”
“呃……”
看著顧峰說這話時認真的表情,林宇隻覺得一陣惡寒。
他實在想像不出平日裏尚有一絲傲氣的顧峰,在見到顧山後為什麼竟變成如此德性。
“你別見怪。”
顧山麵露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之感:
“我從小對他嚴厲,所以他對我又敬又畏。
一直以來形成了習慣,所以就這樣了。
至於你為什麼是他恩人,還得從工具人這事說起。
因為你之前一番話,讓我覺得江城市局的刑偵隊在我的計劃中很有價值,特別是你,我覺得是一個非常有用的合作夥伴。
在我猶豫要不要現身和顧峰見麵時,你又叫破我的身份,讓我更加覺得這次合作值得。
所以,我纔跟你來到江城市局。”
“這還真是……恩人……”
顧峰的背後被冷汗打濕,沒等林宇發問,他便自己解釋起來:
“我哥在查案時是個理性到可怕的人。
被他當作工具人,回頭我莫名其妙挨個處分回警備所當巡警都不是沒可能的。
幸虧你及時讓他改變主意,否則我連自己怎麼沒得都不知道。”
“你言重了。”
顧山說話語重心長:
“當巡警不至於,在我的計劃裡,你隻需要被降到普通刑警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