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宇的“鞭策”下,高峰將自己手下剛剛查到的所有記錄全都看了一遍,等把所有資訊理順了,這纔回到林宇身邊。
“從目前調查到的情況來看,你說的的確沒錯。
陳阿豐的行為很詭異!”
林宇對高峰看了這麼久得出如此“廢話”的結論一事非常不滿,不過,他並沒有將不滿表達出來,隻是點頭:
“你能認同這點就好,我現在懷疑陳阿豐開荷葉小區後門並不是為了和陳小龍見麵。
又或者,他的確是見陳小龍,但這是個圈套,正是這個圈套要了他的命!”
“我和你想的一樣,隻是得等天眼的錄影調查結束以後才能確定陳阿豐去後門到底乾的什麼……”
兩人無奈,隻能繼續等待下去。
好在這次指揮中心非常給力,不到半小時,調取天眼監控的警官就回到了現場。
“高組長,在陳阿豐開後門之後並沒有出現在荷葉小區外麵的街道上。”
高峰愣住,看了一眼同樣驚訝的林宇:
“怎麼可能?是不是你們看漏了?”
那警官把手舉在半空,似乎準備發誓,又覺得在這場合發誓並不合適,隻能悻悻放下手繼續說:
“我們對比了錄影,陳阿豐在開啟後門以後的確從鐵門走了出去,但與此同時小區後麵的天眼並沒有拍到他從門裏出來。”
高峰傻眼,他腦子裏的“齒輪”轉了半天,最終還是卡住:
“根據我多年的辦案未遇一個真鬼的經驗,這肯定不是鬧鬼。
難道天眼有問題?”
“不一定,我們和指揮中心的同僚討論過。
他們的意見是由於天眼拍攝的角度有限,所以沒能拍到後門口。
嫌疑人可能是從門內出來以後又立刻回到了小區裡,所以才沒被拍到。”
高峰立刻推翻了這個猜測:
“這不可能,如果陳阿豐回到了小區,那小區裏的攝像頭應該能拍到他,可是並沒有。”
林宇思考了許久,也提出一個設想:
“還有種可能,門外的天眼的死角不止門口一處,陳阿豐對天眼死角瞭若指掌,所以能夠避著攝像頭前往他想到的地方。”
高峰對林宇這個推論更是嗤之以鼻:
“這更扯淡,佈置天眼的時候是有技術要求的,不可能有這麼大紕漏。”
“你佈置的時候是沒紕漏,但這附近的天眼攝像頭有多久沒有檢修過了你知道嗎?”
高峰想了想,眉頭皺了起來:
“好像還真有些日子了,雖然江城大學那邊老出事,但這附近一直都挺正常,所以我們所的重點工作並沒有放在這一片……”
林宇見顧峰的“自信”已經被自己成功打擊到,立刻乘勝追擊:
“這不就完了,如果有人趁我們不注意動了天眼攝像頭使它的盲區變大呢?”
“這種可能性也很小,畢竟指揮中心會成天盯著這些攝像頭,一旦被人動過,那邊會有警告聲響起,立刻就會派人來現場檢視。”
本來林宇還在想如何證明自己的猜測,沒想到竟是瞌睡遇到枕頭,這問題被高峰這句話給解決了:
“這就更簡單了,查一下指揮中心的維修記錄不就知道了?
他們派人過來也不可能瞬移,總是要時間的。
陳阿豐出門動攝像頭,然後以極快的速度離開,興許能夠趕在維修人員到達之前完成一切動作呢?”
高峰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裏電閃雷鳴,陳阿豐的障眼法似乎已經在林宇的幫助下破解:
“你的想法也並非不可行,我跟指揮中心瞭解一下……”
他立刻給指揮中心打了電話,在聊了近五分鐘後,麵帶微笑的將電話結束通話。
“我和他們確認了一下,在陳阿豐出門這個時間點,指揮中心的確收到了攝像頭異常移動警報,並派人來了現場。
出現場的人發現是有鳥在攝像頭上築巢導致了攝像頭偏轉,於是立刻就處理了。”
一聽有鳥,林宇再次找到了線索:
“立刻調查一下陳阿豐的兼職情況,看看他有沒有做和動物訓練相關的工作!”
可是,高峰聽完這話並沒有動:
“放心吧,都不用查我就能回答你——沒有。”
高峰做事很少如此不嚴謹,他的回答讓林宇疑惑:
“你不查怎麼能這麼肯定?”
“我肯定是因為我瞭解陳阿豐,這傢夥的文化水平不高,能做的工作極少。
我翻看了他所有的兼職記錄,從頭到尾全是些簡單的體力活,根本沒有什麼技術含量。
馴養動物這些需要專業知識的工作,他怎麼可能做得來?”
林宇摩挲著下巴,眉頭簇成一團:
“這就奇怪了,難道說真的就隻是巧合?”
高峰搖頭道:
“這巧的有些過分,我覺得這其中肯定還有我們沒想通的地方……”
“沒有想通?”
林宇的目光逐漸移向那兩個臟杯子剛剛所在的地方:
“這屋裏如果住著兩個人,另一個會不會是陳阿豐的幫凶?”
“現在這房間裏留下的有兩人居住的痕跡都不多,能確認他有室友都不容易,更遑論找到和他一起住的室友到底是誰了!”
“也不一定啊……不是凡事都得找物證的,咱們可以找人證啊!
比如……租出去的房誰在住這種事這種事房東應該清楚吧?”
“要是房東清楚,我都能直接把人帶回來了。
我問過房東,他表示隻知道租房子的人是陳阿豐,至於他有沒有帶人來房裏住,又或者是不是做了二房東他並不清楚。”
林宇翻個白眼,對房東的話一個字也不信:
“一個房東連自己家的房子的情況都不清楚,你覺得這話的可信度有多高?”
高峰有租房經驗,所以並不認為房東有問題:
“那個……其實他的話可信度還是挺高的。
畢竟,做二房東這種事,房客是不會到處宣揚的,特別是不敢讓房東知道。
不過,或許房東的確能作為我們調查的一個突破口……”
林宇聽高峰如是說,便立刻點頭:
“這還不好辦?把房東帶到所裡問問吧,或許在氣氛到位的情況下,他能說出些線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