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房東營造一個“良好”的氣氛,林宇和高峰離開荷葉小區回到學院所。
路上高峰便已經命人找來房東,讓他在問詢室喝著水等候。
兩人回到所裡,第一時間前往問詢室,林宇剛一坐下就問起了問題。
“房東你好,這次把你找來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希望你能配合。”
房東似乎並不畏懼警方,如同一個進過N次宮的慣犯一般泰然自若:
“沒問題,配合你們警方調查是我的義務嘛!”
“租你房的房客是不是叫陳阿豐?”
“沒錯,這個你們都問過了,我知道你們想問的是什麼,不如就一起說了吧!”
林宇見房東如此“豪爽”,頓生好感:
“好,那我先聽你說。”
房東真不藏私,似乎早有一肚子話要告訴林宇,如今才找到機會一般滔滔不絕:
“陳阿豐找我租房子的時候跟我商討一個月房租給兩千塊,這是我們那個小區租房的均價,我就答應了他。
我每次去那裏找他的時候,屋裏都隻有他一個人,也沒有其他人居住過的痕跡,所以我才拍著胸脯向你們保證,租我房的隻有陳阿豐一人。”
林宇聽完房東的話,未發表意見,隻是問:
“他房租都是按時交的嗎?”
房東想也沒想便回答:
“都是按時交的,從來沒有拖欠過,而且房子裏出了什麼問題都盡量自己解決,沒有找我。
所以,我覺得這房客還不錯,沒想到真是好人沒好報啊……”
林宇捕捉到房東話中的漏洞,立刻質問:
“你怎麼知道他出事了?”
高峰也恍然大悟,隨林宇一起追問:
“對呀,我好像沒向你透露過什麼吧?”
房東翻個白眼,似乎對兩名警官的反應非常不屑:
“你們警方派了那麼人跑到我那房子裏去翻箱倒櫃,他要是沒出事你們會這麼乾?
傻子都看得出來,不是犯事了就是死了!”
林宇臉不紅心不跳,並沒有因為房東的“鄙視”而惱怒,他饒有興緻地問:
“你還會推理?”
“我是個推理小說愛好者,所以偶爾也會玩一些推理遊戲、劇本殺什麼的來鍛煉一下自己的思維。”
林宇兩眼放光:
“看來我們是同好。
既然是同好,那我就有話明說。
我在陳阿豐的屋子裏發現了兩隻茶杯,都是用過的,舊茶杯裏麵裝過的飲料應該是同款,因為留下的汙漬比較類似。
你覺得從這個現象能夠判斷出什麼?”
房東脫口而出:
“這屋子裏住著兩個人。”
“沒錯,所以你信誓旦旦的說你租給陳阿豐的屋裏隻有他一人是不成立的!”
房東沒想到自己的推理會把自己埋進坑裏,隻能盡量找補:
“這也不好說,萬一他買的是套裝杯,然後偶爾會拿錯呢?”
林宇搖頭,對房東的解釋並不感冒:
“那你倒是說說,一個獨居的男人為什麼會買套裝杯呢?總不能是喜歡可愛的事物吧?就算是,那屋裏應該會有很多同類物品出現,但我們搜遍全屋,並沒有!”
房東猶豫一陣,喃喃應道:
“這是個人愛好吧……或許他隻喜歡這兩個杯子呢?不好說的!”
林宇沒有糾結杯子的問題,他已經認定房東知道些什麼:
“你的反應很奇怪,你自己知道嗎?”
房東心中一驚,自忖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哪裏奇怪了?”
“正常人在聽到我提出的質疑以後,第一反應是提出證據來否認我的推理。
但你的反應卻是想方設法的替陳阿豐開脫,隻有陳阿豐的同夥才會這麼做!”
“同夥……是什麼意思?”
林宇嘴角一翹: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這時,一名警官在高峰的招呼下進到問詢室內,在房東驚訝的目光中將他麵前的茶杯拿走。
房東有些惱怒,隻覺得林宇是在故意侮辱自己:
“怎麼?我不說出你們滿意的話,就連水都不讓我喝一口嗎?”
林宇淡淡回答:“你已經喝過了。”
房東悚然一驚,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剛才說發現杯子的事是真的?”
“當然!”
房東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沒有了剛剛的自信: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陳阿豐的室友。”
他的反應並沒有讓林宇感到意外,但林宇還是笑著問:
“怎麼又承認了呢?”
房東長嘆一聲:
“你剛才讓人把我喝水的杯子拿出去,就是為了做DNA比對吧?
比對的樣本就是那兩個舊的杯子!
我的確跟陳阿豐生活在一起,那對杯子是我疏忽沒有拿走的重要證據。”
“哦,是嗎?看來我猜得沒錯。
不過我有一點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隱瞞自己和陳阿豐是室友的事實呢?”
房東並沒有相信林宇“不明白”的說辭,他隻覺得眼前這警官似乎什麼都明白,隻是在給自己坦白的機會而已:
“陳阿豐前兩天出去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我意料到他多半是出事了,而我作為他的室友是嫌疑最大的人,所以我決定出來避避風頭。”
“你覺得你這個反應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嗎?”
房東此時的表情非常無奈:
“我知道這話聽起來很荒謬,但是我的確有殺陳阿豐的嫌疑。
一旦你們警方查到我的身上,我很難脫身,所以纔出此下策。”
“那你這算自曝了嗎?”
房東趕緊搖頭否認:
“不是,真不是我殺的他……”
林宇也不糾纏:
“不是你殺的他,就一定有其他人動手,那你覺得是誰幹的?”
房東隻思考了不到兩秒,就給出了一個答案:
“是陳小龍!一定是他乾的!”
這個回答略出乎林宇的意料,他好奇的問:
“你認識陳小龍?”
“沒錯!我、陳阿豐和陳小龍其實……都是陳王村出來的!”
“不對啊……陳小龍不是附近村子的嗎?”
“他隻是有個好親戚而已!荷葉小區樓下那個城中村本就是從陳王村出來的親朋務工時聚落而成的,說到底就是陳王村在江城的分支,所以我們之間都沾親帶故!
陳小龍這傢夥從小和我們倆都有矛盾,而且恨陳阿豐入骨。
如果陳阿豐死了,多半就是他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