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還有別的線索嗎?”
雖然王有成給出的答案讓林宇和高峰都感到滿意,但人都是貪心的,他們自然希望能夠得到更多的線索。
王有成苦思冥想半天:
“我還有一本在江大的工作日誌,這日誌裡寫了我創立了“萬”字會的過程,以及萬字會歷代會長為萬字會所做的工作。
這個對你們有用嗎?”
林宇不置可否,隻是淡淡點頭:
“可以用,這個你也拿出來給我們看一下。
看你如此坦誠,我開始有些相信其實你和五基金的違法活動沒什麼關係了。”
“真的沒關係!”
王有成很是無奈:
“我可是一點違法的事情我沒做過啊!”
林宇擺了擺手:
“你有沒有違法行為要我們調查過才知道,但你的態度很好,就算你真有什麼錯,如果不大,興許我們替你求情,你交點罰款都能過去。”
王有成哭喪著臉,對林宇的不信任非常無奈。
不過,這情緒也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他突然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人。
“小波?”
林宇抬頭看向門口,然後又看了高峰一眼。
高峰站起身來揮了揮手:
“把人帶進來吧!”
被帶來到問詢室的就是王波。
王有成見到王波以後很激動,想上前去拉住王波,卻被王波一把甩開。
“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可是你的親兒子,你就這樣把我往火坑裏推?”
“我沒有推你進火坑啊,我是在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王波並不領情:
“你提供給警方的那些證據若是證明不了我的清白,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我是真正的兇手呢?”
王有成的眉頭皺成一團: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你在學校的行動軌跡和“萬”字會的成立過程,有可能作為證明你殺人的證據?
那豈不是說……”
王有成不傻,王波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他已然覺察到不對勁。
王波看到王有成的臉色大變,趕緊轉頭看了林宇和高峰一眼。
雖然兩人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他發覺自己恐怕是說錯話了。
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他趕緊解釋:
“我不過是不喜歡你幫著外人而已,你放心吧,那兩樣證據證明不了什麼。
我在學校乖得很!”
他這往回找補的話顯得很刻意,林宇和高峰信與不信也僅在一念之間。
“你們把我帶來幹什麼?”
為了打斷兩個人的思考,王波決定先下手為強。
“哦,對……忘了跟你說,我們叫你過來就是讓你們父子見見麵!
你父親應該許久沒見你了,讓你們倆團聚一下。”
“就問了這個?”
“那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我以為你們準備放我走了!”
林宇指著自己的桌上那一遝材料:
“我們正在對你展開調查,所以你暫時走不了。
本來你隻是個證人,今天過去就能出去了,但現在我們覺得你很有可能是嫌疑人,所以已經在申請把你再多扣押一段時間,希望你能理解。”
“我理解個P!”
王波當場炸了:
“你們把我無緣無故關在這裏這麼久,一共也就沒問過我幾次話,現在還想把我關得更久,我要投訴你們!”
“那你投訴吧!”
林宇指了指天花板:
“我們提交的延長羈押的手續正在辦,辦不辦得下來本來也是上麵說了算。
如果監察那邊覺得你確實有問題,需要繼續受審,就算是內部調查科介入也無話可說。”
王波被林宇懟得啞口無言。他幾次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又把話嚥了回去。
“沒什麼可說的了?那就和你父親敘敘舊吧!
我和高警官先出去,給你們點空間。
不過我得提醒你,監控還開著,有錄音功能,說話的時候自己注意點。”
王波和王有成都不明白林宇提醒他這個幹什麼,但是能有一個獨自相處的機會,兩人都很高興。
目送林宇和高峰離開,王有成拉著王波坐下開始聊天。
礙於攝像頭以及錄音,兩人說話都很小心,盡量避免談到五基金的事情,隻是說些家常。
此時,觀察室裡,林宇和高峰正站在監控前。
“我不太明白你給他們獨處的機會是想幹什麼……”
“觀察他們。”
林宇指著監控螢幕:
“在觀察的同時尋找線索。”
“這能找出什麼線索來?”
高峰頗為不解:
“你臨走前還特意告訴他們有攝像頭和錄音,這不明擺著讓他們不要露任何破綻嗎?
在你的提醒下,咱們還能獲得什麼線索?”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提醒他們嗎?”
林宇的反問,讓高峰愣住: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會問你了!”
“我就是要看看他們說話會不會變得小心翼翼。
要知道,在現場沒有警官隻有觀察室有人的情況下,即便他們說了殺人計劃,監察和法院也不一定認為是有效證據。
所以,撿漏沒有任何意義。
我這麼做真正的意義在於坐在這裏觀察他們的表情以及說話的內容是否有意地去避開和五基金相關的事。
一旦有,就證明他們心裏有鬼,我們的調查就可以繼續深入下去。
如果他們的聊天沒有任何問題,那就隻能證明我們的調查方向有問題就得儘快調整。”
林宇這番理論說得玄乎其玄,高峰有些眼暈:
“好吧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這麼做到底有沒有用,但既然都開始幹了,自然得幹下去。”
於是,他與林宇一起盯著螢幕,開始觀察起問詢室裏麵的兩人。
王波父子聊了大約一個小時,便互相盯著不說話了。
顯然,兩人該聊的都聊完了,實在無話可以再說。
這時,林宇和高峰便回到了問詢室,林宇一進門便掛上一副笑臉:
“怎麼樣?兩位聊得如何?”
“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還請你們警方多費心了。
我想他應該不會是什麼兇案的兇手,希望你們能秉公執法,還他一個清白。”
“你放心好了!”
林宇伸手和王有成握了一下:
“如果他真不是兇手,我們絕對不會讓他蒙冤,這是我們警方堅持的底線。
如果真出了問題,你可以投訴我們!
要不要把內部調查科的電話給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