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是聯絡人,不過是個說辭而已……”
林宇此言一出,高峰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騙王波的父親?這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那你怎麼又能確認王波就真不是聯絡人呢?”
高峰沉默了……
他知道林宇所提出的計劃是有可行性的,目前警方還無法確定王波到底是不是兇手,把他當做兇手的聯絡人來查也並不違背調查原則。
因此,向王波的父親求證王波是不是聯絡人從而獲取線索,也不算昧著良心做壞事。
權衡再三,高峰還是敲定就用林宇提出的方案解決王波的事情。
沒過多久,王波的父親王有成便被請到了學院所。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在學院所被關著,但卻不知他犯了什麼事,一直焦急地打聽訊息。
等警方找上門,他才終於知道眼前的事得有多棘手。
“你們說我兒子殺了人?”
“倒也不能說一定是殺了人……”
問詢室裡,林宇跟王有成解釋:
“隻是我們懷疑他與殺人案有關,而且可能是主謀之一。
我們現在想要確定到底是他動手殺了人,還是僅僅隻作為聯絡人,替你背後的那一些人找了幾個兇手作案……”
“這不可能啊,我供職的是個合法的公司,怎麼乾出雇兇殺人的事?”
“當年五基金和警方有一次大衝突,你作為五基金的一員會不知道這個?”
“我有所耳聞,但那是貸款部門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什麼部門?”
“我是業務部的,我們負責的隻是拉人頭,又不威逼利誘,又不巧取豪奪,根本不犯法啊!”
“可如果你們整個五基金裡有一個部門專門做犯法的事,公司能幹凈的了?
更何況他們找上了你的兒子!”
“我兒子?他在五基金內的活動我都清楚,他不可能做什麼違法的事。”
“那“萬”字會的事情你清楚嗎?”
““萬”字會是我找人成立的,我能不清楚嗎?”
王有成對“萬”字會的成立似乎感到自豪:
“當初上麵讓我到江城大學去發展下線,到了江城大學以後,我發現一個個說服學生加入五基金的可能性實在是太低。
所以,我索性找來了一個學生會的骨幹,告訴他我們出資扶持他做一個協會的會長,然後以信仰為噱頭,讓協會在江城出名,從此以後能賺個盆滿缽滿。
那學生倒是有遠見,一聽我的建議便答應下來,於是成立了“萬”字會,由於“萬”字會的特殊屬性,因此一開始加入了學生就絡繹不絕,沒過多久就上了新聞。
但是,“萬”字會他也是個合法組織,我沒讓他們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你就這麼肯定“萬”字會還在你的掌控之下?”
林宇撇了撇嘴角,然後找出了幾張顧曼提供的照片:
“這幾個人你都認識吧?”
“我兒子……萬字會的會長……這個戴墨鏡地看著好眼熟……”
“我們基本可以肯定,這個戴墨鏡的就是五基金的人,你看著眼熟也挺正常。
這照片裡有你嗎?”
“沒有……”
“這飯局你參與過嗎?”
“也……沒有。”
“那你怎麼敢說,“萬”字會的行動和你兒子的行動全在你的掌控之中呢?”
王有成沉默了,他發現警方調查到的東西遠遠超乎了他的認知範圍。
“或許……他們隻是在拉人頭。
這種事情我也不可能全都知道。”
“沒錯,他們確實是在拉人頭,拍照的人就是他們要拉的人……”
“我說吧!”
王有成鬆了口氣:
“這就是日常開展業務,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你聽聽這個!”
林宇又放出了那段顧曼錄下的錄音,王有成聽到這些聲音,頓時冷汗都出來了。
“他們……說著玩的吧?”
“你到現在還不相信你一直供職的五基金其實是個犯罪集團嗎?”
“警官,別的我不知道,說不清這裏麵的彎彎繞,我就說我知道的,五基金現在還正常開著,營業執照也沒有被吊銷,整個機構運轉正常,這不是合法組織是什麼?”
“你要這麼認為,我也無話可說。”
林宇拍了拍桌上的證物袋:
“證明一個組織有問題,並且取締他是需要證據的。
我們手上的證據的確不太夠,所以你的五基金目前還是個合法運轉的狀態。
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違法的行為……”
“你的意思我不懂……”
王有成左顧右盼,額頭上的冷汗直冒,和他剛才的從容淡定,完全判若兩人。
“我知道你這麼緊張的原因……”
林宇沒有給王有成緩兵的餘地,直接點破了他的顧慮:
“你已經聽出來剛才錄音裡有你兒子的聲音,所以你知道你兒子參與其中,我們警方很可能沒有搞錯調查方向。
你現在一定在抓緊時間想如何庇護你的兒子,讓你兒子脫罪,我說的沒錯吧?”
“沒錯!”
王有成脖子一梗,竟然當場承認:
“我的確是在想怎麼讓我兒子不背這殺人罪名。”
“其實很簡單……”
林宇出乎王有成的意料,竟然給他出起了主意:
“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讓我們能夠確定你兒子參與得有多深,就能判斷你兒子是否能脫罪了。
如果你什麼都不說,那我們就不得不懷疑,其實你知道你兒子就是幕後的殺人兇手。
到頭來,害的還是你兒子,你考慮清楚。”
林宇這番話還真的打動了王有成,他是個跑業務的,看上去老實巴交,實際上心思早就成了九轉大腸。
權衡利弊這種事本就是他擅長的。
他能夠想像得到,如果自己一直隱瞞惹得警方不滿,警方會對王波作何感想。
“我知道的不多……”
他首先給林宇打了預防針,防止警方對得到的資訊不滿意。
林宇哪裏看不出來他的想法,但依舊點頭:
“我知道,無論你說什麼說的對我們有沒有用,我們都會正常記錄在案,然後再綜合考慮你說的話與王波的案子之間的關係,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我們警方做事公平公正公開,不會因為你說的話對案子沒有幫助就遷怒於王波的。”
有了林宇的保證,王有成略微放心了一些:
“我手上有王波在江城大學的活動記錄。
雖然他秘密做下的一些事我的記錄裡肯定沒有,但至少能協助你們警方會繪製出他在江大的活動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