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有成寒暄完後,林宇又把目光轉向王波。
“你父親對你很好,一直關心你,希望你不要讓他失望,也不要讓我們失望。”
王波的表情冷若冰霜,似乎對林宇的話根本不感冒:
“警官,你們如果有證據證明我殺人,就不會在這裏跟我廢話。
所以,你們應該考慮的是不是冤枉我了。
如果是,可別怪我事後投訴你們!”
王波又一次說了投訴的事情,但林宇和高峰依然不以為意。
“你想要投訴,內部調查科會隨時歡迎你。
我們懷疑你的原因還沒跟你說,等你知道了自然就明白為什麼自己我成為首要懷疑物件了。”
“那你倒是說出原因啊!”
林宇將自己在明珠餐廳的所見所聞說給了王波聽,王波卻嗤笑一聲:
“怎麼?我出江城還要跟你們彙報不成?
我的上司給我安排了一次外出團建,簡單點說就是出去旅遊,所以安排我離開江城,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很大!”
林宇的手在下巴上不斷地摩挲著,嘴裏繼續說著盤問王波的話:
“出去旅遊就是出去旅遊,為什麼要說“安排”?
你有什麼可被安排的嗎?
是未成年身高不夠,還是犯了什麼事怕被人扣下來,所以才需要安排?”
麵對林宇的步步緊逼,王波顯得左支右絀。
一旁還沒走的王有成趕緊打起圓場:
“警官,你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這傢夥見過的世麵少,說話難免有些臭,沒有經過社會的毒打都會這樣。
我出去以後幫你們打聽一下這次安排他離開江城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能證明他說的是實話,我還希望各位警官能放過他,可以嗎?”
林宇沒有反對:
“可以,你去查吧,希望你能給我們提供更多的線索。
隻是你兒子這個態度讓我們警方很難辦,你也勸勸他!”
王有成一把拉過王波:
“小波,我這麼給你說吧,人在屋簷下你不得不低頭。
警方現在手裏握著的證據,雖然還不足以證明你犯過案,但至少能夠有足夠的證據懷疑你殺過人了!
殺人可是重罪,你現在是成年人,根本擔負不起。
積極配合他們,把自己的嫌疑摘乾淨纔是你現在最該做的事!”
也不知是不是王有成的勸說起了作用,王波冰冷的麵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我知道,爸,你放心,我會好好和他們說的!”
在高峰的護送下,王有成離開了問詢室。
王波又一次坐回了被問詢的位置上,抬頭盯著林宇:
“警官,現在我父親不在,你們有什麼想問得就趕緊問吧!”
“我們倒沒什麼問題是需要揹著王有成問的,又不是要秘密審訊你,更不可能對你刑訊逼供,別搞得跟我們問話見不得人似的。”
“其實我也的確很好奇,你們為什麼僅憑我會離開江澄這一點就懷疑我殺過人。”
“我們目前監控的所有嫌疑人裡隻有你是準備離開的,殺人要跑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所以你被懷疑自然理所應當。
加上你是一家人和我們正在調查的“萬”字會,以及其背後的五基金關係匪淺,你身上的嫌疑就更大了。
想要洗脫這些嫌疑,要麼你幫我們找到真正的兇手,要麼你找出關鍵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否則就隻能待在這裏,等著我們一步一步地調查下去。”
王波苦笑了一聲:
“你說的這些我恐怕都做不到,那我就隻能等你們的好訊息了。”
“哦,是嗎?什麼訊息對你來說是好訊息?”
林宇突然追問:
“是查不到和你殺人相關的證據,還是證明你沒有殺人?”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有本質上的區別……”
“好了,我懂了。”
王波阻止林宇繼續說下去,他知道在這個問題上一直辯駁對他並沒有幫助。
“我之前在說顧曼他們的事情時,是不是非常配合你們警方?”
“沒錯,這一點我們也非常感動。
要是個個證人和嫌疑人都像你這麼坦誠,我們哪有那麼多複雜的案子需要調查?
這社會早就太平了!”
“所以,這也能證明我並沒有撒謊的企圖……”
“這種主觀證據就不用提供了,沒有什麼意義。
因為,我們確定這案子有組織,有計劃的,所以主觀想法和動機就沒那麼重要了。
你真想洗清自己的嫌疑,除了提供兇手的線索外,就隻能是提供自己的不在場證據。”
“你們什麼時候在命案現場發現過我在場的證據呢?”
情急之下,王波居然抓住了林宇話裡的漏洞,反殺過來,讓林宇略有些驚訝:
“不錯啊,腦子很靈活。
我承認我們手上也的確沒有多少能證明你在場的證據……”
高峰聽到這話,趕緊用手肘捅了林宇一下,小聲道:
“你別什麼都跟嫌疑人說呀,一會兒他可就有恃無恐了……”
林宇隻是輕輕搖頭,沒有理會高峰的提醒。
“既然你們都沒有證據,那就沒有權利繼續羈押我!
還請你們放了我,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那在放你之前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
一聽林宇的態度有些鬆動,王波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他趕緊投桃報李,希望通過回答林宇的問題,讓警方增添對自己的信任。
“我們得到了一段視訊,裏麵錄到了你的聲音,說話的內容是有關這次兇殺案的。
能不能給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和別人討論這次案子?”
“這案子這麼大,全江大的人都知道。
熱點問題別人能討論,我就不能討論了?”
“可是……你的討論發生在案件發生以前!
也就是說,你是在事前和別人討論如何犯案……”
“警官,你在說笑吧?我可從沒跟人討論過這種事……”
“你一定要我拿證據出來嗎?我可不是在詐你。
給你點提示,戴墨鏡的男人……”
林宇說著又從桌上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張擬畫師畫的畫像:
“就是這個人,你應該很熟悉吧?
還要我繼續活下去嗎?我要說的再多一點,你可就沒有立功機會了……”
王波的臉瞬間煞白,好一陣子,他纔回過神來:
“這……是我的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