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內心似乎在經歷著掙紮。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紅著臉抖落著手上的手銬,似乎想舉起手來。
“警官,我要舉報!”
“舉報誰?”
“鄭國興!”
“有意思,他舉報你,你舉報他,你們這叫互相檢舉?”
“不是互相牽製。
他舉報我那是在欺騙你們警方,而我說的纔是實話。”
劉富貴急切的模樣讓林宇興緻勃勃: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說的實話到底有多實。”
劉富貴見林宇願意聽他說話,似乎放心不少,臉上的紅色也逐漸退去,變得冷靜許多:
“陷害蕭總的事情是鄭國興讓我去做的,那筆高額的賠償款也是他答應批給我的。
他說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公司,我也不知道這與保護公司之間有什麼關聯。”
“那你要掩護的人是誰呢?”
“那人我不認識,鄭總連名字都不肯告訴我,他隻是說讓我吸引你們警方的注意力,剩下的都由他來安排。”
這個回答讓林宇有些失望,但同時也讓他心中有了底。
“那你見過那個人吧?”
“見過。”
“我叫個擬畫師來,你能告訴他那人的長相嗎?”
“可以……”
見劉富貴答應,林宇立刻讓身旁的顧峰安排擬畫師來畫像,自己則暫時離開審訊室,回到了辦公室裡。
他找來白板,開始將自己剛剛產生的想法寫了上去。
他一邊寫,一邊喃喃自語:
“孫子超是核心軟體的人,他害死素高美的事被鄭國興發現。
作為核心軟體的股東,他不能讓核心軟體名譽受損導致自己的利益受到傷害。
所以,他決定派人做掉孫子超……
他通過授權讓行動的人控製電梯,導致孫子超摔死。
隨後,又安排劉富貴吸引警方注意力,讓那人能夠成功逃脫。
如此看來,這案子的動機方麵算是閉環了。
目前的疑點就在於……逃走那人到底是誰,又是如何作案的。
還有那份沾有蕭何指紋的檔案又是怎麼回事……”
林宇將兩大問題各打了一個圈,然後心滿意足地叉著腰欣賞自己的作品。
就在這時,顧峰從外麵走了進來:
“你小子搞到一半跑路,要不是因為擬畫師也可以作為審訊人員之一,我怕不是要被內部調查科追究責任!”
“你看!”
林宇指著自己的傑作:
“我跑是有原因的。”
顧峰將林宇在白板上寫的東西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還不錯,這兩個問題要解決也不難。
首先,檔案的事情可以直接問鄭國興。
有劉富貴的指證,拿下鄭國興慢慢盤問不是問題。
至於作案的過程,隻要照著擬畫師的畫像把那個嫌疑人從那天自案發樓裡出來的那些人當中抓出來,問題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此時的顧峰渾身散發著智慧的光芒,讓林宇都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顧隊長,你什麼時候開竅了?”
顧峰翻了個白眼:
“我好歹也是刑偵隊的隊長,平日裏那是給你們表現的機會。
該指引你們前進的時候,我還是要發揮領導帶頭作用的。”
林宇沒有懟顧峰,而是催促他趕緊將畫像發下去,開始排查那個逃走的人。
同時,被請到學院所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茶的鄭國興又被扔進了審訊室裡。
他有些奇怪為何形勢會突然急轉直下,看著眼前的兩名警官,他不由得問出口來:
“兩位為什麼會抓我?”
“為什麼抓你,你自己不清楚?”
“不清楚……”
鄭國興否認得很乾脆:
“我要是知道自己會被你們抓,還會跑來學院所配合調查嗎?
還不早就逃之夭夭了?”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說給你聽。
劉富貴你認識吧?”
“我當然認識!
我被你們叫到學院所來,不就是為了配合你們調查他嗎?”
“哦,既然認識那就好辦了。
在你配合我們調查他的過程中,他舉報了你。”
“舉報了我?”
鄭國興傻眼了:
“他舉報我什麼?”
“他說你為了保護自己身為股東的利益,設計殺害孫子超,然後又以加倍賠償金為誘惑,讓他心甘情願幫你吸引警方注意,栽贓陷害蕭何,讓你和那個真兇都能順利逃脫。”
“你這故事編得我都快真信了!”
聽到林宇這話,鄭國興竟然笑了出來:
“嗬嗬嗬嗬……你們有什麼證據嗎?”
“劉富貴的舉報本身就是證據,麵對他的舉報,你總得反駁反駁吧?
光說這舉報是笑話可不行!”
鄭國興點頭應下,一副自信模樣:
“反駁自然是要反駁的,首先劉富貴這人人品不行,非常貪得無厭。
他離職之後,三番五次來公司要求增加賠償金。
我們公司是合法經營,已經按照法律的規定給了他足夠的賠償,但他不依不饒,還用勞動仲裁來威脅我們。
我們知道自己沒有過錯,所以他即便仲裁也沒有用,因此就沒有理會他。
誰知過了沒多久,蕭總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批準了對他的高額補償。
我拿到檔案的時候都震驚了,但是,這種事嘛……既然蕭總同意,多半是他們之間達成了什麼協議,我一個人事部的主管根本沒有權利管。
所以,我也就順理成章的簽字了。”
“可是,蕭何說他沒有簽過這字……”
林宇從證物堆中找出了那份檔案:
“他說這上麵的簽名是他的,但是檔案和他見過的那份並不一致,這你又作何解釋?”
“他說不是就不是?
白紙黑字上明明白白寫著他的名字,他還想抵賴?
你寧可相信他胡說八道,也不願意相信我說實話?
你們警方辦案就這麼辦的?”
“你以為我們沒做過筆跡鑒定?”
林宇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鄭國興:
“你要不要猜一下鑒定結果?”
“當然是沒問題!這檔案就是那份原檔案,怎麼可能鑒定出毛病來?”
“也是,隻在金額做手腳的確看不出來……”
“當然……我……嗯?”
鄭國興發現自己好像入了林宇的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