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調取一下法醫科的監控維修記錄。”
“這……不合適吧?”
總務科的警官雖然對林宇頗為尊敬,但是為人也有原則:
“你要調刑偵隊的,我還勉強能給你。
可是法醫科畢竟和你們不是相同部門,要調取他們的記錄,要麼有陳局長的命令,要麼……就隻能讓內部調查科來。”
林宇見自己碰壁,也沒有怪眼前的同僚。
畢竟,認真履行工作不是他的錯。
想到自己與內部調查科惡劣的關係林宇自知第二條路根本走不通,於是隻能前去找陳局長幫忙。
不過在臨走前,他再三叮囑:
“我來找記錄的事不要告訴陳局長和顧隊長以外的任何人,否則耽誤查案你可是要擔責的。”
那同僚倒也識趣,看林宇似乎真在查案,且不避諱上司,因此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便把保密的事答應下來。
林宇離開總務科後,徑直來到陳局長辦公室。
可是他剛準備敲門,就聽見裏麵傳來姚洛的聲音,使他不由得駐足想聽個究竟。
可惜,陳局長辦公室畢竟是個領導呆的地方,經常會說些機密的事,因此隔音效果不錯。
雖然達不到使人站在門外會如聾子一般什麼都聽不見,但至少也是聽得迷迷糊糊,根本分不清字元。
在門口立上許久,林宇還是什麼也聽不見,隻得敲門進去自己問個究竟。
他的手剛放到門上,門就“吱呀”一聲開啟,讓他的手差點直接敲在來人的身上。
等他盯睛看清才暗自慶幸剛剛沒有敲下去。
站在他麵前並非陳局長,而是姚洛。
“姚法醫,你怎麼在這兒?”
雖然明知剛剛屋裏的是姚洛,但林宇還是裝出一副無辜模樣。
畢竟他是來找陳局長要調查姚洛的許可權的,總不能顯得太刻意讓對方懷疑。
可是,姚洛也不傻,看到林宇過來,直截了當開口:
“你來找陳局長要許可權吧?”
“許可權?什麼許可權?”
“少揣著明白裝糊塗。
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先跟我去一趟法醫科。”
“這……”
林宇的猶豫,讓姚洛很不爽:
“你什麼意思?”
“我……怕你在法醫科把我給宰了!”
林宇說得挺大聲,故意引起屋內陳局長的注意。
陳局長聽到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林宇……哈哈哈……你的想像力怎麼這麼豐富?
姚洛不會傷害你的,你放心跟她去吧!”
見陳局長都如是說,林宇也不好推辭,於是跟著姚洛一起下樓再次來到法醫科。
隻是這一次,林宇的心境與上次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個被挾持的受害人,整個人的狀態都顯得畏畏縮縮,讓姚洛看得直皺眉。
“演戲這種事就不要在我麵前做了。
畢竟我是法醫。
雖然法醫學的大部分和死人有關,但和活人相關的知識我們也得涉獵。
你現在這狀態演得太假……不對。”
姚洛分析到這裏,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林宇已然不是刑偵新手。
這樣一個人,又怎會演技如此拙劣?
可惜等她反應過來時,林宇已經趁她愣神在監控器前立定,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你在幹什麼?”
姚洛見狀立刻嗬斥,可林宇已經收起手機回到門口。
“我什麼也沒做,隻是覺得你法醫科的佈局比刑偵隊好上許多,所以拍幾張照片回去和顧隊長討論一下重新裝修的事。”
林宇的扯淡姚洛自然不信,但她知道林宇編瞎話的目的就是不把真相說出口,根本不可能問出什麼來。
她隻能按下這個話題,將林宇引進解剖室。
進入解剖室的瞬間,林宇覺得自己的頭皮有些發麻。
雖然他什麼樣的屍體都見過,也根本不害怕這些東西,但空空如也的解剖台還是讓他毛骨悚然。
“乾屍呢?”
“跑了。”
姚洛嘴角微翹帶著些笑意,好像是在嘲諷林宇一般。
“哦,跑了好,跑了我就放心了。”
林宇的反應讓姚洛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她並沒有急於開口問林宇為什麼這麼說,她知道就憑林宇的智商,自己要是先開口百分之九十概率會被牽著鼻子走。
姚洛不說話,林宇也並不著急。
他緩緩來到解剖台前,看著台上斑駁的痕跡,突然自言自語:
“看來今晚又能做個好夢了……”
他的這話裏有話,姚洛自然聽得出來。
隻是,她依舊閉口不言,等著林宇繼續“演”。
林宇見自己勾不出姚洛的話來,隻能換個策略。
“那天把乾屍弄我房間裏的事是你做的吧?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說服內部調查科幫你行險的。
要知道這乾屍可是重要物證,容不得半點閃失。”
“你的想像力有些豐富得過頭了。”
姚洛顯然不想承認:
“之前的監控你也看了,我根本沒動乾屍。”
“是嗎?
你要是沒動,乾屍是怎麼消失的呢?
難道你們法醫科真的鬧鬼?”
“不好說。”
姚洛嘴角的笑容突然變得詭異:
“畢竟我在這裏解剖過那麼多屍體,有一兩個借屍還魂又有什麼稀奇的?”
姚洛這話林宇自然不信,但他還真找不出反駁的點來。
畢竟他又不是個道長,說這裏沒鬼也不夠權威。
不過,他也並沒有就此放棄。
“既然你說乾屍消失和你無關,那為什麼我會在乾屍嘴裏聽到你的聲音呢?”
“嗯?”
“我讓羅君欣找你問乾屍的事的原因是我做了個噩夢,我夢到那具乾屍躺在我身邊。
他告訴了我一些秘密,讓我能夠繼續將案情盤下去……”
“這不是好事嗎?”
“奇怪的事那乾屍明明是個男性,說話的聲音卻和你很接近……”
“不可能!”
“不可能?”
林宇見姚洛終於露出破綻,臉上的笑意壓製不住綻放出來:
“哈哈,如果你真不知道乾屍的事,在聽說乾屍發出自己聲音時的反應應該是驚訝,而不是急於否認。
畢竟,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沒有必要否認。
隻有事情是你自己做的,為讓我相信你沒做,纔有必要強調這件事的錯誤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