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可想的?”
顧峰對林宇突如其來的瞻前顧後感到不解:
“難道你覺得付勇在撒謊?”
林宇先是搖頭,可在搖過兩下後又變成點頭,整得顧峰更加摸不著頭腦。
顧峰正想詢問,林宇主動開口:
“付勇說的可能是真相,但他一股腦把真相倒出來,卻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證明這真相摻了水。”
“你的意思是……當年的事有他一份,隻是被他剛剛在審訊裡的那番表演名正言順地全扣在馮為先的頭上了?”
“沒錯。”
林宇終於伸手再次拿起白板筆,在白板上馮為先的名字後麵寫上“主凶”兩個字。
“假如馮為先是主凶,其他人全是幫凶的話,這故事應該是個兇手們離開別墅後分道揚鑣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不是太普通了?”
“是有點……”
雖然顧峰的判斷有些主觀,但林宇心中隱隱也有這樣的感覺。
如果案子真如他現在所想的那樣,隻是當初馮為先一行人在別墅探險中偶遇殺人案,在兇手威逼下被迫殺害羅伯生和王更生,然後反殺兇手逃離別墅,三年後文靜帶心懷鬼胎的周龍回別墅佈下天羅地網復仇,那周龍在案件中的作用就變得微乎其微。
若周龍真與案子無關,隻是因把柄來江城倒還好,怕就怕他其實和當年案子牽扯很深,以現有證據鏈結案,他身上的秘密將永遠被塵封。
“這是在考驗我們啊!”
顧峰與林宇想到一處,雖然沒有說出口,但兩人心照不宣。
他們完全可以就此結案,但為真相,就必須再多花些心思深入調查。
“那就要看顧隊長你是不是經得起考驗咯!”
顧峰昂首挺胸,眼神堅定:
“當然經得起!”
可是下一秒,他又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蔫了下去:
“但我們從哪裏查起呢?
馮為先和付勇都不肯說實話,最清楚真相的周龍又已經死了……”
“文靜,我相信因為信任度不夠,她還有些事沒有告訴我們……”
……
再次見到文靜的時候,林宇並沒有直接提她有所隱瞞之事,隻是簡單把審訊付勇和馮為先的情況向她介紹了一下。
文靜平靜地聽完審訊結果,然後淡淡回應:
“他們沒有說實話。”
林宇就勢開口:
“沒錯,我們也是這樣覺得。
付勇和周龍不可能和案子無關。”
林宇故意把周龍也帶進話裡,就是想提醒文靜該說點什麼。
文靜也是上道,雖不知是否聽懂林宇的提示,但還是說起周龍來:
“付勇和案子有沒有關係我不清楚,但周龍一定有關。
我手裏有一份特殊的錄音,這份錄音的內容隻有我和周龍知道。
他應該沒有向你們提起過,而我也從未說過和錄音相關的事……”
顧峰一聽正戲來了,頓時來了興緻。
就當他準備問個究竟時,卻被林宇一把攔住。
“文靜,在說周龍的事情前,我有一個問題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見林宇說得如此鄭重其事,文靜也認真起來:
“什麼問題?”
“你在三年前的案子裏真的沒有一席之地嗎?”
林宇的這個問題讓文靜的臉色變得難看。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確認一下。
畢竟,三年前的舊案物是人非,很多證據已經湮滅,想再出來很困難。
與其浪費時間去尋找,不如直接問當事人直截了當。”
“行,如果你真是這個想法,我不妨再重申一次。
三年前的案子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不過是跟著羅伯生會長到了豐都山的別墅,然後在探索過程中經歷了一場驚嚇而已。”
“就這?”
“就這!”
文靜的耐心被消磨殆盡,若非是在警備局滯留室,她此刻一定會對林宇顧峰下逐客令!
看著文靜憋得通紅的臉,林宇心中已然有些想法。
不過,他本次和顧峰前來也並非為讓文靜認罪,而是打探周龍的事。
“好吧,我相信你。
那周龍……”
“證據在別墅裡,我的房間靠床頭的牆麵上掛著一幅畫。
把那幅畫摘下來以後敲牆麵五下,就會有機關被開啟,裏麵就是我存放的秘密。”
文靜在別墅設計出如此多的機關,著實讓林宇和顧峰吃驚不已。
不過,相對而言,經歷過別墅裡種種的林宇要比顧峰淡定許多,很快就平靜下來。
“好,我們這就去取,希望你的證據不會讓我們失望。”
……
因為本次取證據的工作難度較小,基本是開卷考試,因此林宇並沒有主動請纓前去別墅,而是選擇留在警備局裏。
顧峰不放心別墅那邊工作的進展,因此親自前往。
他一走,林宇又一次閑下來。
人一閑,就總會想做些什麼。
所以,他離開刑偵隊按動電梯,去了一個之前他一直沒空涉足之處。
當姚洛看到林宇進屋時,眼裏寫滿驚訝。
“你怎麼來了?”
“來問你件事。”
“和案子有關?”
“算是吧。”
林宇這模稜兩可的答案,已經給姚洛足夠提醒。
可是,姚洛依舊一副不知所謂的模樣:
“算是?那你問吧。”
“乾屍一直在你這裏吧?”
“當然。”
“沒有失蹤過?”
“沒有。”
“那為什麼它會從監控視訊裡消失一段時間,又突然再次出現?”
姚洛背對著林宇,繼續忙活著自己的事,似乎對林宇的質問不以為意。
“法醫科的監控係統一直都有些小問題,我報到維修部去幾次,他們也派人來過幾次,但最終都未能很好解決。”
“最後一次維修是什麼時候?”
“大概……三天前吧,怎麼了?”
“沒事,謝謝。”
林宇問完這些就直接退出法醫科,彷彿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如此淡定,讓姚洛有些淡定不起來。
姚洛看著門口林宇離開的方向,眼裏儘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
離開法醫科的林宇並沒有回到刑偵隊,他徑直來到總務。
“有件和我們刑偵正在調查的案子有關的事,需要你們協助調查一下。”
總務一看是林宇,哪怕知道對方不過是個臨時顧問的身份,也沒有怠慢。
“林警官大駕光臨,有什麼需要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