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話音剛落,正在檢查現場的鑒證科警官突然出現在顧峰麵前:
“顧隊長,有發現!”
顧峰轉臉看向這名同僚:
“有什麼發現?”
“我們在廁所下水道口發現大量血跡,懷疑這裏可能是分屍案的第一現場!”
聽到這話,顧峰震驚了。
他看林宇的眼神再次變得欽佩有加:
“你還真是料事如神啊!”
“不敢當,我隻是隨便一猜,沒想到真讓我猜中了。
既然是第一現場,就不可能隻留下血跡這一項證據。
這位同僚,麻煩你帶我們到廁所去看看。”
那名鑒證科的警官點頭,帶著林宇和顧峰二人來到廁所。
此時,廁所正熄著燈,地上有大片大片的熒光,晃得林宇有些眼暈。
那是魯米諾試劑與血液產生反應後,在黑暗中所發出的光,雖然不強烈,但因足夠斑駁,形成的圖案讓人眩暈。
“先把燈開啟吧!”
在林宇的要求下,廁所的燈被開啟,這時熒光才逐漸消失。
林宇喘息兩口,這才覺得自己從剛剛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中解脫了出來。
“血液集中在下水道口附近,並且有明顯流入下水道的趨勢,足以證明兇手在作案後清理過現場。
隻是她清理得並不徹底,還是被我們找到了些遺留的證據。”
顧峰同意林宇的觀點,但卻依舊心生疑惑:
“不過,分屍這麼大的動靜,隔壁左右怎麼會沒人聽到呢?”
“我剛去問過。”
林宇的功課做得相當足:
“案發當天,有人在小區發放獎票,偏偏這棟樓靠近李木家的隔壁兩戶和上下樓兩戶都中了獎,所以去稍遠處的兌獎處兌獎去了,並不在家。”
“有點兒意思……
中獎……
中了多少要跑那麼遠?”
“大概也就一百吧,不過畢竟是不要白不要的錢,他們趨之若鶩的去也極為正常。”
“不正常……”
顧峰皺著眉頭: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他們憑什麼認定獎票不是詐騙?”
“這就不得不說兇手安排佈局的巧妙了……”
林宇拿出自己的記錄本,翻開以後才繼續解釋:
“案發前兩天就有人來發過一次這種獎票,中獎的主要是隔壁樓以及這棟樓樓下幾層的住戶。
偏偏靠近李木家附近的幾戶全都沒有中獎。
他們親眼看到自己的鄰居拿著獎票兌了獎回來喜笑顏開的樣子,自然會產生不甘心的情緒。
等案發當天有人再次發獎票,他們發現自己中獎的情況下,自然會對領獎趨之若鶩。
哪怕領獎的地點設得再遠,他們也無法會拒絕如此大的誘惑。
這既是錢的問題也是麵子的問題,兇手對人性摸得極為透徹令人咋舌!”
“如果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
顧峰還在沉吟,林宇便有了新的舉動:
“這位同僚,你有沒有帶滾筒粘毛器?”
鑒證科的人自然不會隨身帶著這麼奇怪的東西,但想為林宇找來一個卻並不難。
雖然他並不知道眼前這名年輕的警官要這麼奇怪的東西有什麼用,但他接到的命令是盡一切可能滿足林宇和顧峰的需求,因此沒有拒絕。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個嶄新的滾筒粘毛器出現在林宇的手中。
林宇拿到粘毛器後,立刻將手柄提到最長,隨後在地上滾動起來。
每滾一圈,他都會把粘毛器上的一層紙撕掉留存作為證據。
直到滾過整個衛生間以後,他才停下,將每一張被撕下來的紙擺在一處仔細研究。
終於,在半小時後,他從中挑出三張紙,指著紙麵:
“我們要的證據就在這裏了!”
“證據在哪裏?”
顧峰立刻湊上前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林宇手中的紙。
看過數秒,他醒悟過來:
“頭髮?”
“嗯,目前我們尚未發現李木家有女人生活的證據,但浴室卻出現長頭髮,這證明什麼?”
“證明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不過如果李木本人是長發呢?”
“這個問題問得好,不過紙上除長發外也還有短髮,所以可以肯定這屋裏至少進過兩個人。
我們把長髮帶回去交給法醫看看,說不定真就能鎖定兇手。”
顧峰點頭應下,然後把現場交給鑒證,自己帶林宇和羅君欣先行返回警備局。
剛一到局裏,朱建民便迎上來。
“你們終於回來了!”
“怎麼?趕上開飯了?”
顧峰看了一眼手錶,發現時間還早,根本沒到飯點。
“你就顧著吃?我們等你們的證據等得好苦啊!”
“哈?”
顧峰上下打量朱建民一番:
“合著你們湘江啥也不做,就指著我們江城給你找證據呢?”
朱建民沖顧峰狂使眼色,顧峰沒看明白,林宇先明白過來。
“哦,證據找到了,去法醫科再說。”
有林宇給的台階,朱建民這才鬆了口氣,帶著江城三人組趕往法醫科。
一進法醫科的門,早已得知訊息的姚洛便從林宇手裏拿過證物袋,然後轉身走進裏間,一句話也沒說。
“你是不知道,剛剛我背後一群人看著呢!”
朱建民忍不住吐槽:
“他們就想知道你們江城出徵到底有沒有成果。”
“你們湘江刑偵隊的人都很閑嗎?”
朱建民兩手一攤,表情很是無奈:
“你也知道,兩個同級單位合作難免會有這樣的情況,你們客場作戰給投名狀本就合情合理……”
“行,不想跟你廢話,不過你是不是沒把周法醫當你們湘江的人?”
顧峰指著一旁一直沒走的周法醫,嘴角有些抽搐。
“哦,他啊,沒事。
他已經被姚法醫征服了,現在算半個江城人……”
……
交出證據後,眾人回到刑偵隊,等進辦公室後,朱建民纔拿出些“誠意”。
“我們也不是什麼也沒幹。”
“我知道。”
林宇直接攔住朱建民的話茬:
“若是你真什麼也沒幹,我剛剛不會給好臉色的。”
林宇畢竟是折服了朱建民的人,因此這話說得不好聽,朱建民也沒有不高興:
“嗯嗯……剛剛那都是做給下麪人看的。
我們在局裏一直在查監控,發現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