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林宇並沒有試圖辯駁:
“就是因為主觀因素過多缺乏客觀證據支撐,我才一直沒把分析過程告訴你,隻是說這兩起案件恐怕有關係。”
“說實話……”
朱建民手裏攥著社工師的報告,眉頭舒展開來,眼中露出對林宇的欽佩之意:
“雖然你的推斷很主觀,但也足夠讓我感到驚嘆。
至少我和顧峰兩個人查了這麼久,也沒你想得那麼多。”
“你這話也就敢在我麵前說,要是讓顧隊長聽見,他肯定要跟你急!”
“誰說我沒聽見?”
這時,顧峰帶著羅君欣從門外走進來:
“你以為你顧隊長就這麼狹隘嗎?
我和朱隊長一樣對你感到欽佩,希望你再接再厲,能者多勞,讓我們儘快把案子給破了!”
林宇聽顧峰這話總覺得自己上了當,但偏偏這話裡又全是褒獎不能反駁,頓時覺得薑還是老的辣。
顧峰在破案方麵腦子的確沒他這麼靈活,但在隊伍上麵卻是一把好手,自己恐怕拍馬也趕不上。
“剛剛你們的分析我也聽到了。
目前,兩個案子算是形成閉環。
隻是,這閉環靠什麼證據支撐是我們要麵對的最大問題。
即便我們知道一切是由徐露主導,卻始終拿不下她。
哪怕是測謊也隻是獲得一些線索,要徹底撬開她的嘴還有很長路要走,這是件令人頭疼的事……”
“但也並非完全無解。”
林宇接過話茬:
“木子李之所以會死,是因為他威脅到徐露。
他能威脅徐露,證明他手裏應該有什麼關於徐露的證據留存。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木子李的身份,隻要上門去調查一下,想找出有關徐露的線索應該不難。”
“我覺得你太樂觀了!”
顧峰臉色並不好看:
“徐露連人都殺了,難道還不銷毀證據?”
“銷毀證據就對了!”
林宇這觀點讓顧峰和朱建民都感到意外。
朱建民驚訝出聲:
“銷毀證據還對了?若是證據都沒了,我們上門去查空氣啊!”
“沒你們想得那麼悲觀。
銷毀證據隻會留下更多的證據。
徐露做事再嚴謹也嚴謹不過我們警方的儀器裝置,我就不信把木子李家每一個角落全都翻一遍還能翻不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
木子李真名叫李木,住在湘江市碼頭家園小區。
根據技術科提供的線索,他的確已經消失許多天了。
技術科和監控中心合作調閱木子李的日常生活軌跡發現他應該有正常的工作,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門,晚上六點準時回家,除週末和法定節假日外風雨無阻。
可是,自從拋屍案發生前幾天起他就從監控中消失不見,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與木子李就是拋屍案中的死者這一推斷相印證,幾乎讓這個結論成了定論。
有證據支撐,對於李木家的搜查也便提上日程。
湘江市刑偵隊拋屍案專案組會議上,朱建民滔滔不絕地講著案情。
講到一半,他突然停下,目光轉到顧峰的身上:
“根據我們瞭解,江城這邊在走訪探查一事上比較拿手。
所以對李木家的調查,我想交給你們江城的三個人。
老顧,你看如何?”
顧峰沒想到朱建民會直接點自己的名字佈置任務,聽到後愣了一下。
不過,此時在會上他不能駁了朱建民的麵子,隻能答應下來,準備會後再找朱建民算賬。
會議結束,他便一把拉住朱建民:
“老朱啊,我有些事想和你聊聊,一會再走。”
等專案組的人全都離開以後,他才準備開口問問朱建民到底什麼意思。
可他嘴沒張開,就被朱建民堵住:
“我知道,你們對案件的調查貢獻很大。
但是,在湘江市局特別是專案組裏,很多人覺得你們沒有獨立去查案,有些混功勞的嫌疑……”
“誰說我們沒有獨立查案?
黃希是怎麼被抓回來的,你們不記得了?
都是金魚嗎?就七秒鐘記憶?”
顧峰怒髮衝冠,拍著桌子站起身來,差點當場給朱建民一些物理傷害。
“你先別生氣!”
朱建民冒著生命危險拍了拍顧峰的後背:
“你也知道隊伍不好帶,所以給你們安排點活乾既是為了專案組的穩定,也是為了查案嘛!
你……能理解吧?”
朱建民這話說得誠懇,顧峰也不好反駁隻能認下,然後拉上林宇和羅君欣一同前往李木家。
由於手續齊全,他們順利在湘警方的協助下直接進入李木家中,然後在顧峰的指揮下將李木家翻了個底朝天。
這一翻之下,他們驚訝地發現什麼都翻不出來,李木這個炸彈客似乎沒有在家中留下任何製造炸彈的痕跡。
顧峰拉住林宇,小聲討論:
“你說這個李木每天早出晚歸,會不會不是去上班而是去做炸彈?”
“你想說我們在他家沒能發現製造炸彈的工具,是因為他不在家裏做?”
“我覺得是!
你想想……炸彈這種東西那麼危險,哪有在自己家弄的?”
林宇環顧四周,抿著嘴唇思考片刻:
“嗯……你說的或許是對的,李木真的是到一個特殊的地方做炸彈,而他的家並非他的工作室。
可是如果是這樣,目標著實有些大,不便於隱藏……”
林宇的話讓顧峰疑惑不已:
“什麼目標?”
林宇也不吝嗇,將自己的分析一一分享:
“你想想,既然監控能每天監視到李木上班下班,想找到他去了哪裏非常容易。
在已知他可能是炸彈客的情況下,我們警方想要把他造炸彈的位置找出來簡直易如反掌!
一個思維縝密的炸彈客怎麼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我覺得可能性很小。”
雖然林宇的分析非常有理,但在事實的映襯下卻顯得無力,顧峰立刻追問:
“那你怎麼解釋我們在他家裏翻不出任何跟炸彈相關的東西?”
可是,林宇似乎胸有成竹:
“很簡單,東西被人拿走了唄!”
“誰?”
“當然是徐露。
我突然有個想法,你說監控顯示李木在最後一次回家以後再也沒出來過。
這裏會不會就是第一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