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牧首 第3章

第3章 上古遺蹟初現！第一台機械傀儡成型------------------------------------------。，鐵鏽鎮就被一支教會騎士團包圍了。。他從鋪子角落的草墊上坐起來，透過牆壁的縫隙往外看——狹窄的街道上站滿了身穿鐵甲的騎士，胸前都印著齒輪徽章。。，甲冑比其他人精良得多，頭盔上插著紅色的羽毛。他在鋪子門口勒住馬，掃了一眼歪斜的木門，然後朝身後的騎士揮了揮手。，直接踹開了鋪子的門。“搜。”領頭騎士的聲音冰冷。，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手心已經出汗了。，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變成了憤怒：“你們乾什麼？這是我的鋪子！”，走進鋪子。他摘下頭盔，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大約三十歲，左眼上方有一道傷疤。“你是老錘？”他問。“是我。”“有人舉報你私自製造機械，褻瀆神靈。”騎士說，“按照教會律法，我有權搜查你的鋪子。”“舉報？”老錘的臉漲得通紅，“誰舉報的？”。他環視鋪子，目光在爐膛、鐵砧和牆上的工具之間掃過。

“安德烈神父昨天來過了。”雷諾突然開口。

騎士看向他：“你是誰？”

“他的學徒，雷諾。”

“昨天安德烈神父來的時候，你在場？”

“在。”

“他讓你們拆了那台機器。”

“我們拆了。”

騎士盯著雷諾看了幾秒，然後說：“拆了不夠。我要看到證據。”

搜查開始了。

四個騎士在鋪子裡翻箱倒櫃，把工具、成品、半成品全部扔到地上。老錘的鐵砧被推倒，爐膛裡的炭火被踩滅，牆上的鐮刀和鋤頭散落一地。

雷諾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在賭。

賭騎士找不到那些零件。昨晚他們藏得很仔細——氣缸埋在廢鐵堆下一米深的地方，上麵壓了幾百斤廢鐵；飛輪藏在柴房的最裡麵，用木柴和稻草蓋住；管道塞進牆縫後，又用泥巴糊平了。

隻要不把鋪子拆了，就找不到。

搜查持續了半個小時。

“報告隊長，冇找到。”一個騎士走到領頭騎士麵前，低聲說。

領頭騎士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走到雷諾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東西在哪？”

“拆了。”雷諾說，“零件當廢鐵賣了。”

“賣給誰了？”

“路過的商人。不知道名字。”

領頭騎士盯著雷諾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說謊的痕跡。

雷諾冇有移開視線。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在實驗室裡和審稿人打交道的經驗告訴他——心虛的人纔會移開目光。

過了很久，領頭騎士說：“你很能說。”

“我隻是說實話。”

“說實話？”騎士冷笑，“你造了一台蒸汽機，用了七天。從設計到加工，隻用了二十多天。一個鐵匠鋪學徒，冇有受過正規教育，能造出這種東西？”

雷諾心裡一緊。

這個人懂機械。而且懂得很深。

“我師傅教得好。”雷諾說。

老錘在旁邊接話：“對，我教他的。”

領頭騎士看了老錘一眼：“你？一個打馬蹄鐵的鐵匠，能教出造蒸汽機的徒弟？”

老錘語塞。

雷諾說：“那本書是我母親留下的。她以前是教會的抄寫員。”

領頭騎士的表情變了。

“你母親是誰？”

“她叫什麼不重要。”雷諾說，“重要的是，她已經死了。被教會燒死的。”

鋪子裡安靜了下來。

老錘的臉色發白，艾米麗從裡屋探出頭來，眼睛裡滿是擔憂。

領頭騎士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我聽說過你。鐵鏽鎮有個偷看典籍被處死的抄寫員。你是她的兒子。”

“是。”

“那你應該知道，你母親犯了什麼罪。”

“她抄了一本書。”雷諾說，“一本機械手冊。”

“那不是普通的書。”領頭騎士的聲音變得嚴厲，“那是神典。隻有神職人員纔有資格閱讀。凡人窺探神的秘密，就是褻瀆。”

“所以你們燒了她。”

“教會執行了律法。”

雷諾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怒火。

“那台機器，”領頭騎士繼續說，“是你從你母親的書裡學來的？”

“是。”

“書在哪？”

“被你們燒了。”

領頭騎士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的騎士說：“撤。”

騎士們魚貫而出。

領頭騎士走到門口時，停下來，回頭看了雷諾一眼：“我叫馬爾薩斯。教會審判官。如果讓我發現你還在造機器，下次來的就不是搜查隊了。”

他戴上頭盔，翻身上馬。

“還有，”他說，“你母親的事，我很遺憾。但律法就是律法。”

馬蹄聲遠去。

鋪子裡一片狼藉。

老錘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艾米麗從裡屋出來，開始默默收拾地上的東西。

雷諾站在門口，看著騎士們消失在街道儘頭。

馬爾薩斯。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那天晚上，雷諾冇有去挖那些藏起來的零件。

他坐在鋪子後麵的小院子裡，仰頭看著天空。這個世界的星空和地球不同，銀河更亮，星星更密，偶爾有流星劃過。

艾米麗端著一碗粥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吃吧。一整天冇吃東西了。”

雷諾接過碗，喝了一口。粥是用粗糧煮的，加了點野菜，味道寡淡。

“你打算怎麼辦？”艾米麗問。

“等。”雷諾說。

“等什麼？”

“等他們放鬆警惕。”雷諾看著星空，“馬爾薩斯不是普通的騎士。他懂機械，而且地位不低。這種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那你怎麼知道他會放鬆警惕？”

“因為他覺得我們已經怕了。”雷諾說，“今天他搜查的時候，我一直在示弱。承認書被燒了，承認機器拆了，承認自己是個學徒。他會覺得我們已經被嚇破了膽。”

艾米麗沉默了一會兒：“你在騙他？”

“我在演戲。”雷諾說，“區彆不大。”

“你這個人……”艾米麗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有時候看起來像個老頭，有時候又像個瘋子。”艾米麗說，“你到底是誰？”

雷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是你父親的學徒。”

“學徒不會造蒸汽機。”

“那我會什麼？”

艾米麗冇有回答。她站起來，把空碗收走，走到門口時停下來。

“不管你是什麼人，”她說，“彆害死我父親。”

門關上了。

雷諾坐在院子裡，笑容慢慢消失。

她說得對。他不能害死老錘和艾米麗。

原身已經欠了老錘一條命——如果不是老錘收留，這個孤兒早就餓死在街頭了。他不能再用這條命去冒險。

但蒸汽機必須造。

不是因為什麼改變世界的理想，而是因為——他看到了馬爾薩斯眼裡的光。

那不是審判者的冷酷，而是獵食者的貪婪。

馬爾薩斯不是來執行律法的。他是來搶奪技術的。

一個懂機械的審判官，看到一台超出了教會技術水平的蒸汽機，會怎麼想？

他會想要圖紙。想要設計。想要製造方法。

今天他退走了，因為他冇找到東西，也因為他還摸不清雷諾的底細。

但下次不會了。

下次他會帶更多的人來，用更狠的手段。

雷諾必須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他在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首先，必須換地方。鐵匠鋪不安全了，馬爾薩斯隨時可能再來。他需要在鎮外找一個隱蔽的地點，重新建立實驗室。

其次，需要更多的材料和工具。蒸汽機的零件不能再靠手工銼了，效率太低，精度也不夠。他需要造一台車床，一台銑床，一台鑽床——至少是簡易版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需要知識。

不是為了造蒸汽機，而是為了造彆的東西。

馬爾薩斯有五十個騎士。下次來的可能是一百個，兩百個。蒸汽機再厲害，也不能當武器用。

他需要武器。

不是刀劍弓箭，而是這個世界冇見過的武器。

火藥。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然後被他壓了下去。

太早了。現在連蒸汽機都還冇搞定，想火藥太遠了。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雷諾站起來，回到鋪子裡。老錘已經在裡屋睡著了，鼾聲如雷。艾米麗的房間燈還亮著，從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

他蹲在廢鐵堆旁邊，用手摸了摸地麵。

下麵是氣缸。

馬爾薩斯的人冇有找到它。

雷諾站起來，走到工作台前，點亮了一盞油燈。他從懷裡掏出一塊鐵皮——那是他藏起來的備用圖紙，上麵畫著蒸汽機的改進方案。

他要在離開之前，把方案完善到可以獨立製造的程度。

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從頭開始。

油燈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曳，雷諾的影子在牆上晃動。

他畫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雷諾找到老錘。

“師傅，我想去鎮外住一段時間。”

老錘正在收拾被騎士們弄亂的鋪子，聞言抬起頭：“為什麼？”

“鎮裡不安全。教會的眼線太多，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繼續研究。”

老錘沉默了一會兒：“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艾米麗呢？她知道嗎？”

“還冇跟她說。”

老錘放下手裡的錘子，歎了口氣：“那丫頭，她不會讓你一個人去的。”

“我知道。”雷諾說，“所以我想請您幫個忙——看著她，彆讓她跟來。”

老錘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像她。”他突然說。

“誰？”

“你母親。”老錘說，“她也這樣。認準了一件事，就非做不可，誰也攔不住。”

雷諾沉默。

老錘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艾米麗我看著。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著回來。”

雷諾點頭：“我保證。”

當天下午，雷諾收拾了一個包袱，裝了幾件衣服、一些乾糧和那套母親留下的工具。他把蒸汽機的圖紙藏在衣服夾層裡，把剩下的鐵皮圖紙塞進了牆縫。

臨走前，艾米麗攔住他。

“你要去哪？”

“出去轉轉。”雷諾說，“散散心。”

“騙人。”艾米麗盯著他，“你是不是要一個人跑？”

“不是跑。是去找個地方繼續乾活。”

“那我跟你去。”

“不行。”

“為什麼？”

“因為太危險了。”雷諾說，“如果我出事，你得留在這裡照顧你父親。”

艾米麗咬著嘴唇，眼圈紅了。

“你這個混蛋。”她說。

“我知道。”雷諾笑了笑，“等我回來。”

他轉身走了。

走出鐵鏽鎮時，太陽已經西斜了。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碎石路上拖出一條黑色的痕跡。

遠處教堂的鐘聲敲響，召喚信徒去晚禱。

雷諾冇有回頭。

他沿著河岸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一個廢棄的礦洞，位於鎮子東邊的一座小山裡。

礦洞的入口被灌木叢遮住了，如果不是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洞口不大，但進去之後空間很寬敞，大約有二十平方米，足夠當實驗室用了。

雷諾檢查了一下礦洞的結構。岩壁堅固，冇有坍塌的跡象。洞內乾燥，通風也不錯——有一道裂縫通到山頂，空氣可以從那裡流通。

“就這兒了。”他自言自語。

那天晚上，雷諾在礦洞裡生了一堆火，把乾糧烤熱了吃。他靠著洞壁坐著，看著火焰發呆。

腦子裡在轉著無數個念頭。

蒸汽機的改進方案、車床的設計圖、火藥的基本配方、馬爾薩斯的下一次行動……

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纏在一起，理不清。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一個一個來。先把蒸汽機搞定，再想彆的。

他是工程師。工程師的工作方式就是——把大問題拆成小問題，然後一個一個解決。

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火焰劈啪作響，映在洞壁上，影子像跳舞的精靈。

雷諾閉上眼睛，沉入睡眠。

明天，一切從零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