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野睡了整整一天才醒過來,一睜眼就趕緊找許青焰,看到主人好好的站在窗邊才放心。
這一睡做了好多夢,夢裡無一不是許青焰。
看到主人對它笑,摸他的腦袋,親他的鼻頭,好喜歡主人,冇來由的喜歡。
當然也夢到了一些臉紅心跳的東西,激動得渾身滾燙,心臟狂跳,彷彿要直竄雲霄。
他想沉浸在夢裡,又迫不及待在現實中擁抱主人。
病痛褪去,神清氣爽,他又變回了人形,彆人是病去如抽絲,他卻更勝從前。
無聲無息的下了床,體格較之以前又壯了一圈,身高不知何時超過了許青焰,悄悄地走到她身後,依戀的從身後抱住她。
“主人~”
黏黏糊糊的聲音和他的體型完全不搭,許青焰在他的懷抱中顯得無比嬌小。
“好些了嗎?”
許青焰在他懷裡轉過來,摸摸他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好多了,謝謝主人。”
做了那樣的夢,許青焰的每次觸碰都讓他小鹿亂撞,眼神交彙更是要命。
“你的發情期就要到了,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這裡,你可以自由挑選伴侶……”
“不要!”閻野第一次打斷許青焰,他雙目堅定的看著她,“我不要!”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語氣,許青焰不是不通情愛的人,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可她更清楚,閻野為什麼對她情有獨鐘。
“我已經決定了,你明天就出發。”
許青焰推開他,說完就走。
“不……小心!”
閻野大喝一聲,猛然將她護在懷中一個轉身躲開飛速襲來的子彈,兩人重重撞在衣櫃上。
“有人暗殺!”
閻野將許青焰護在懷裡,說話時語氣陡然冷下來,眼溜溜的瞳孔瞬間變成淩厲的豎瞳,散發著冷冽危險的光。
“你就在這裡,不要出去。”他按著許青焰的肩膀,認真的囑咐,闔目在額間落下一吻,“等我!”
刹那間,他怒吼著化作獸形,龐然之軀陡然消失在破窗之外。
“閻野——”
許青焰大叫他的名字,又一枚子彈破空而來,她閃身避開,卻還是被劃破了臉頰,伏身利落的拉開床下暗格,拿出槍支回擊。
還未扣動扳機,外麵就傳來凶猛的怒吼以及對手的痛呼,許青焰趕忙到窗邊檢視,入目的便是如同垃圾一樣被丟掉的黑衣殺手。
對主人血腥味的感知徹底激怒了閻野,他如同失了神誌的猛獸,完全無視槍擊,一手一個快速解決對手。
獸形態的閻野目標巨大,自然也成為對方的重點關照對象,許青焰敏銳的發現對麵樓頂蓄勢已久的狙擊槍。
抬手,在對方即將射擊的同時,一擊致命。
又一人被閻野丟開,脫手的槍支反射著燈光,一道刺眼的亮光落入許青焰的眼中。
她怔愣兩秒,借用繩索迅速滑下去,落定在閻野的身邊。
“閻野,住手。”
“主人!”粗狂的嗓音,蓄著擔心、憤怒和不解。
“帶我走!”
又一枚子彈直擊而來,許青焰微眯雙眼,扣動扳機,頂樓匍匐的身體倏地倒下。
閻野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許青焰,粗壯的手臂輕輕一攬,將許青焰抱在懷中,接著驚人的彈跳力快步離開了這裡。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最終在一片叢林停下,閻野抱著許青焰倚在樹乾上,已經變成了人形。
他剛病癒,又經曆這麼一遭,眼皮都快抬不起來了,還硬撐著摸摸許青焰臉頰的傷口,將她額前的亂髮撫順,才緩緩閉上眼。
許青焰靠在他懷裡,一手按在他腰上,濡濕黏膩的觸感從掌心傳來,藉著月光檢視,那竟是一處彈洞。
許青焰又掀開他的衣服,閻野身上有不下三十處彈孔。
散發著熱氣的子彈深深嵌在皮肉裡,近乎白透色的液體從傷口溢位來,帶著獸類的氣味,這是閻野的血。
而隨著閻野呼吸平穩,那些傷口開始緩緩癒合,子彈艱難地被新生的皮肉擠出來,精準的落在許青焰的掌心。
幽焰從事軍火製造,許青焰管理事務多年,一眼就認出子彈上的圖案。
襲擊她的,竟然是許家。
閻野沉睡中還在呻吟,直到所有子彈都頂出來才安靜下來,許青焰靜靜聽著,握緊了手心的彈頭。
許修睦就算想動她,也不至於如此心急,之所以來這一遭,大概率是因為許津南。
而另一邊,許家燈火通明。
許津南已經絕食五天,意氣風發的少主恣意不在,形容憔悴雙目青黑。
房門口傳來腳步聲,他看都不看,保持著靠牆的動作,一腿屈起,手臂懶懶的搭在上麵,細碎的頭髮長得遮住了眼睛,整個人頹喪潦倒。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許修睦進門就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要許青焰。”五天來,他來來回回就隻有這一句話。
“閉嘴!”許修睦氣急,恨不得當場打死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可終究又捨不得,隻能忍下來,“我今天來,是給你看個東西。”
他一擺手,下麵的人趕緊將設備擺好,開始播放視頻。
許津南根本不感興趣,下一秒卻聽到許青焰的聲音,他猛然抬頭,隻見一枚子彈直擊螢幕,許青焰一閃而過的身影頹然倒在鏡頭外,沉悶的撞擊聲讓他心頭一緊。
“她怎麼樣了?你殺了她?!”他霎時就要衝上來,被下屬費力攔住。
“放心,她好得很。”許修睦示意下屬切換畫麵,螢幕上驟然是許青焰和閻野相擁的場景,“你在這兒要死要活,她早就另結新歡了。”
許津南纔不相信這些:“你不許傷她!否則,就是逼我跟你反目!”
“你敢!”許修睦拍桌而起,“你為了一個女人跟你老子叫板,冇出息的東西!”
他一步步走到許津南跟前,再一次認認真真打量他,許修睦才驚覺自己的兒子已經這麼大了,有血性有衝勁,像個男人。
但,這股血性不應該耗費在無用的男女之情上。
“你想清楚,你越瘋魔,她就越危險!你絕食一天,我就殺她一次,你絕食兩天,我就殺她兩次!你不妨看看,是你絕食更快,還是我動手更快!”
許修睦用力點點他的胸膛:“想讓她活,你就給我消停點!”
房門開了又關,許津南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雙目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