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下了那張木製麵具。
麵具下是一張熟悉的臉——林老栓!
村裡沉默寡言、負責看守後山祠堂的孤寡老人!
“是…是老栓叔?”
“怎麼會是他?”
人群嘩然,難以置信。
“不可能!
老栓叔怎麼會是山神?”
神婆臉色煞白,仍在強辯,“定是這妖女用了邪術……”“邪術?”
我冷笑一聲,打斷她,“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神蹟’背後,到底是什麼!”
我走到神像旁,忍著那刺激性的氣味,指著神像背後的孔洞和地麵的機括:“看清楚了!
這是機關,用細線牽引,或者定時觸發,釋放毒煙迷藥。
屋頂的橫梁上有他藏身的痕跡和移動的路徑。
至於這吹箭……”我拿起那支幽藍的毒針:“上麵淬的是‘見血封喉’的樹液混合蛇毒,能讓人迅速心臟麻痹,死後血液沉積,形成類似圖騰的斑痕。
他再加以描繪,就成了你們看到的‘神罰’!”
我轉向裡正,語氣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裡正,派人上梁檢視,必有通道。
再查查林老栓的住處,必有製作這些工具和毒藥的證據。
還有,問問村裡老人,十幾年前,是否發生過什麼,讓林老栓如此執著於‘獻祭’?”
我的話語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由不得人不信。
村民們臉上的恐懼漸漸被憤怒取代。
他們被欺騙了十幾年,白白犧牲了那麼多女兒家的性命!
裡正臉色鐵青,立刻派人照做。
很快,梁上的通道被找到,連通著廟宇後方一個隱蔽的山洞。
在林老栓簡陋的屋裡,搜出了製作吹箭的工具、各種毒草和描繪“圖騰”的顏料。
在鐵證和村民的怒視下,失明劇痛的林老栓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嘶啞地道出了真相。
原來,二十年前,河雒村曾因一場山洪死了不少人。
當時的神婆(現任神婆的師父)聲稱是村民怠慢山神,需恢複古老的血祭。
林老栓當時年幼的妹妹,就是在那場恐慌中,被選為第一個“祭品”。
他無力反抗,內心卻埋下了扭曲的種子。
他偏執地認為,隻有嚴格進行血祭,才能保全村子。
老神婆死後,他繼承了這一切,利用對祠堂和山神廟的熟悉,扮作“山神”,繼續著這場血腥的儀式。
他不僅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堅信自己是在“守護”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