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任神婆,不過是知情並協助他維持謊言的同謀,藉此在村中享有特權。
真相大白,人心鬼蜮,比任何神怪都更令人膽寒。
村民們悲憤交加,幾個失去女兒的家庭更是痛哭失聲,衝上去要對林老栓和神婆動手,被裡正勉強攔住。
裡正看著我,眼神複雜,有感激,更有敬畏。
他深深一揖:“姑娘…不,恩人!
多謝您揭穿此寮,救我河雒村於愚昧!
若非您,不知還有多少無辜女子喪命…”我擺了擺手,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身體的傷痛和精神的緊繃一旦鬆懈,幾乎讓我站立不穩。
“我隻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我啞聲道。
後續的處理,是河雒村自己的事情了。
林老栓和神婆被關押起來,等待他們的將是律法的嚴懲(或者更可能是村民的私刑)。
那些被矇蔽的歲月,那些逝去的生命,需要時間來撫平傷痕。
裡正派人解開了我腳上象征恥辱與恐懼的鐵鏈。
當冰冷的金屬離開皮膚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們為我安排了乾淨的住處和食物,請了郎中醫治我脖頸的輕微劃傷和吸入煙霧導致的不適。
我在這個曾經視我為祭品的小村裡,受到了英雄般的禮遇,但這其中的諷刺,讓我心情複雜。
幾天後,身體稍複,我決定離開。
村裡人挽留不成,贈了我一些盤纏和乾淨的衣物。
清晨,我獨自一人走出河雒村。
回頭望去,那座曾經象征著恐懼與死亡的山神廟,在晨曦中顯得格外破敗和平靜。
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山間清新的空氣,感受著久違的自由。
蘇玖,或者這個世界的“阿蕪”,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擁有現代靈魂和法醫知識的全新個體。
前路漫漫,這個陌生的古代世界,危機四伏,但也充滿了未知的可能。
我握緊了手中那根磨尖的、曾救我一命的獸骨髮簪,邁開了腳步。
我的新生,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