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案時,那種渴望揭開真相、與隱藏在暗處的凶手進行智力角逐的衝動。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呼吸,將感官提升到極致。
子時將近!
“咻——”一聲極輕微、幾乎被風聲掩蓋的破空聲,從頭頂正上方襲來!
不是幻覺!
我猛地將頭向右側一偏,動作幅度大到幾乎扭傷脖頸!
“叮!”
一枚細如牛毛、長度不足寸許的銀針,閃爍著幽藍的淬毒光澤,精準地釘在了我耳畔不到三寸的石壁上,尾端還在微微顫動。
毒針!
來自屋頂橫梁!
幾乎在同一瞬間,“哢噠”一聲極輕微的機括響動從神像內部傳來!
緊接著,一股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煙霧,如同毒蛇吐信,從山神像那兩個黑洞洞的鼻孔中緩緩逸出,帶著一股更加濃鬱的甜膩氣息,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迷煙!
雙重殺招!
我立刻屏住呼吸,用衣袖死死捂住口鼻,同時身體儘量伏低,躲避煙霧最濃的區域。
大腦飛速運轉:毒針精準,需要極佳的視野和射擊角度,凶手必然在梁上某處!
迷煙由神像內部機關觸發,說明神像內部是中空的,或者有管道連接他處!
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的準備,就是為了此刻!
我迅速行動起來,鐵鏈的嘩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我從蓬亂的髮髻深處,摸出那根用碎骨和石頭偷偷磨了整整兩天、尖端鋒利的“髮簪”。
又撕下內裙相對乾淨柔軟的布料條,將之前小心刮下、藏在指甲縫裡的礦物顏料(來自祭祀時被強行塗抹的“祝福”油彩)與長明燈裡少量的燈油混合,調製成類似“血”的粘稠液體。
憑藉記憶中對前幾位死者身上“詭異圖騰”的描述(來自村民恐懼的流傳和原主模糊的記憶),我快速在自己裸露的手臂、脖頸甚至臉頰上,畫上扭曲而神秘的符號。
動作必須快,圖案必須像!
這不僅是偽裝,更是給凶手看的誘餌——一個正在被“神罰”侵蝕、瀕臨死亡的祭品,能最大程度降低他的戒心。
然後,我咬破舌尖,真正的鮮血混合著顏料,被我抹在嘴角和胸前衣襟,製造出內出血的假象。
完成這一切後,我調整呼吸,使之變得微弱、斷續,身體癱軟在祭台上,彷彿已失去所有生機,隻留下一雙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