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隻是醜陋的人心。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初來乍到的茫然與這具身體自帶的恐懼。
我必須活下去!
前兩日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死寂,是凶手刻意營造的、為了最終“神蹟”降臨的鋪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勘察命案現場一樣,用這雙法醫的眼睛,重新審視這座禁錮我的神廟。
目光如同掃描儀,一寸寸掠過所能及的範圍。
地麵是天然岩石開鑿,連接處嚴絲合縫,敲擊聲沉悶,排除暗道可能。
神像泥胎厚重,背部緊貼岩壁,藏匿空間極小。
那扇唯一的大門,從外麵被兒臂粗的木條釘死,縫隙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
但疑點,總藏在細節的魔鬼之中。
· 神像的右手食指指尖,有一小塊區域異常光滑,與周圍斑駁的漆麵形成鮮明對比,像是被什麼東西長期、反覆地摩擦。
· 屋頂縱橫交錯的木質橫梁,在靠近神像頭頂的上方,幾根橫梁上似乎纏繞著極細的、幾乎透明的絲線,若非角度巧合加上長明燈那點微光折射,根本無從察覺。
· 那股奇異的麝腥味,源頭並非均勻分佈,而是在神像背後那片陰影區域最為濃烈,彷彿那裡隱藏著某種不斷散發氣味的源頭。
· 祭台周圍的石壁,看似天然,但在靠近地麵的幾個角落,我發現了一些非自然形成的、淺淡的劃痕,方向指向神像底座。
這些線索碎片在我腦中拚湊。
一個模糊的作案手法雛形開始浮現:凶手並非從外闖入,他可能一直“在場”,或者說,有一個隻有他知道的、極其隱蔽的通道。
那細絲是機關?
是傳訊工具?
麝香味是迷藥?
是指示方向的標記?
指尖的磨損是長期操作某種機括所致?
時間在死寂和猜測中流逝,第三個夜晚,終於降臨。
廟外的風聲陡然淒厲起來,如同百鬼夜行。
長明燈的燈焰開始瘋狂跳動,拉長扭曲的影子,像妖魔在牆壁上舞蹈。
空氣中那股麝香味似乎變得更濃了,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得發膩的氣息,讓人頭腦微微發暈。
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不是因為這具身體殘留的、對“山神”的原始恐懼,而是源於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的高度警覺和……隱隱的興奮。
就像無數次在解剖台前,麵對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