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老師 第8章 衝刺

月考倒計時十天，劉莽開始刷題。每天晚自習結束後，他還要在圖書館多做一套模擬卷。蘇晚晴陪著他，她批改，他做題，兩個人常常待到快十點。唐雨桐偶爾來，偶爾不來。來的話會帶三杯咖啡，美式給蘇晚晴，拿鐵給劉莽，熱可可給自己。她坐在旁邊，不說話，就做題。蘇晚晴給她講解的時候，她聽得很認真，問的問題也越來越有水平。

週三晚上，劉莽做完一套卷子，蘇晚晴批改。紅筆在紙上沙沙地走，她眉頭皺了一下，在完形填空那道題上畫了個圈。劉莽湊過去看，她指著選項。“第三題，你選了b，為什麼？”“原文第二段最後一句有‘however’，表示轉折，前麵說傳統教育好，後麵說現代教育也有優勢，所以選b。”她放下紅筆。“‘however’表示轉折，但這一題的上下文邏輯是讓步，不是轉折。‘however’用在句首，後麵跟逗號，表示‘然而’；但這裡‘however’在句中，是‘無論怎樣’的意思，引導讓步狀語從句。”劉莽愣了一下，低頭看原文。第二段第三行，“howeveryoulookatit”，他讀成了“然而”，其實應該是“無論你如何看待”。

“我讀錯了。”

“你不是讀錯了，你是太急了。”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每次考試，前麵做得太快，後麵來不及檢查。完形填空考的是上下文邏輯，你一眼掃過去，看到‘however’就以為是轉折，冇看它在句中的位置。”

劉莽沉默了一會兒，拿起筆在錯題本上把這道題抄了下來。

“蘇老師。”

“嗯。”

“你覺得我這周能考到100分嗎？”

她看著他，窗外的燈光照在他臉上。“你相信自己能考到嗎？”

“相信。”

“那就穩著來。彆急，把會的都做對，100分自然就到了。”

劉莽看著她，她冇躲，嘴角彎了一下。窗外的風吹進來，把桌上的試卷掀了一角。蘇晚晴伸手壓住，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涼涼的，她冇縮，他也冇動。

補課結束，兩個人走出圖書館。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她走在他右邊，影子被拉得很長。

“劉莽。”

“嗯。”

“你這幾天早點睡，彆熬夜。”

“好。”

“考試的時候，彆急。先易後難，不會的先跳過。”

“你說過。”

“再說一遍。”

他笑了一下。“好。”

她停下來看著他。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他冇伸手，她也冇彆。

“劉莽。”

“嗯。”

“你考完試，我告訴你那件事。”

“什麼事？”

“考完再說。”

她轉身走了。這次冇回頭。

週五，最後一次模擬考。劉莽考了98分，和上週一樣。蘇晚晴冇說什麼，隻是把錯題圈出來讓他訂正。唐雨桐在課間的時候遞給他一盒牛奶，說“彆緊張”。他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唐雨桐。”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我英語從來冇下過95。”

“我不是說考試。”

她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劉莽，你有時候挺煩人的。”

“我知道。”

她把牛奶盒塞進他手裡。“考完試再說。”她也用這句了。劉莽冇再問，把牛奶喝完。

週末，蘇晚晴來補課的時候帶了一盒草莓。劉莽在圖書館門口等她，她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低低紮著，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她把保溫袋遞給他，他打開，裡麵是草莓，紅紅的，洗過了，還帶著水珠。

“給你的。補補維生素，彆考試的時候生病。”

他拿了一顆塞進嘴裡，甜的。

“蘇老師。”

“嗯。”

“你緊張嗎？”

她看著他。“我緊張什麼？”

“怕我考不好。”

她冇接話，從他手裡的保溫袋裡拿了一顆草莓，咬了一口。“你不會考不好。”她嘴角沾了一點草莓汁，他冇說，從口袋裡拿出紙巾遞給她。她接過去擦了擦嘴角。

兩個人走進圖書館。她坐下來，翻開課本。“今天不講題，你休息。調整狀態比做題重要。”他看著她，她低頭翻課本，翻了兩頁停下來。

“劉莽。”

“嗯。”

“你盯著我看什麼？”

“看你吃草莓。”

她把課本合上。“那你彆看了，吃草莓。”

他笑了一下，又拿了一顆。兩個人對坐吃草莓，誰都冇說話。窗外陽光很好，草莓很甜。她吃草莓的時候嘴角會微微翹起來，像笑又不像。他看著她，她冇抬頭，但耳朵紅了。

傍晚她走的時候，劉莽送她到校門口。她攔了輛出租車，拉開車門，回頭。

“劉莽。”

“嗯。”

“考試那天，我會在考場外麵。”

“等我？”

“等你出來。”

她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出租車開走了。尾燈在夕陽裡亮著，他站在路邊，手插在口袋裡，摸到一顆草莓——剛纔冇吃完，他裝進口袋了。他拿出來看了看，塞進嘴裡，嚼了。甜的。

週一下午，英語月考。劉莽走進考場，坐下來，深吸一口氣。卷子發下來，他先看了一遍，完形填空講的是堅持，閱讀理解裡有一篇關於師恩的文章。他拿起筆，先做完形填空，一個空一個空往下填。做到第三題，又是“however”，在句首，後麵跟逗號——這次是轉折。他選了正確的答案。筆在紙上沙沙地走，他寫得穩，不急。作文題目是寫一封信，給一位對你影響最大的人。他寫了蘇晚晴。

“dearmisssu，youprobablydon’tknowthis，butyouchangedmylife.beforeyou，englishwasjustasubjectifailed.now，itsthereasonibelieveinmyself.thankyouforthecoffee，forthesandwiches，forstayinglatewhennooneelsewould.thankyouforbelievinginme.yousaidicoulddoit.iwill.”

寫完最後一個詞，檢查了三遍。交卷。

走出考場，陽光很亮。蘇晚晴站在花壇邊，手裡拿著一瓶水。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彆了一個珍珠髮卡。她看見他，把水遞過來。他接過去喝了一口，不是水，是茶，紅茶，溫度剛好，開考的時候泡的。

“蘇老師。”

“嗯。”

“考完了。”

“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多行？”

“等成績出來你就知道了。”

她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件事，等成績出來再說。”他冇接話，看著她，她也看著他。陽光很好，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他伸手幫她彆到耳後。她冇躲。

“劉莽。”

“嗯。”

“你畢業了。”

他愣了一下。她第一次說這句話——你畢業了。不是“你們畢業了”，是你。劉莽畢業了。不再是她的學生。成績還冇出來，但他知道，不管考多少分，她說的那件事，他一定要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