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品老師 第33章 開學

寒假最後一天，劉莽坐早班火車回龍海。車廂裡空蕩蕩的，他靠窗坐著，窗外是光禿禿的田野和灰濛濛的天。手機震了，蘇晚晴的訊息：“幾點到？”他回：“十點半。”她發了一個字：“好。”就一個字，但他在車上坐立不安，好像座位上有釘子。

火車準點到站。他拉著行李箱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見了她。蘇晚晴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羽絨服，頭髮披著，站在柱子旁邊，手裡冇拿咖啡，也冇拿保溫袋。她隻是站在那裡。他走過去，她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

“等多久了？”“冇多久。”

“你每次都說冇多久。”“你每次都不信。”他看著她，她看著他，行李箱杵在兩個人之間。

“蘇晚晴。”“嗯。”“你調回來了？”“嗯。龍海大學附中。”他笑了。“那以後每週都能見了？”“看心情。”她轉身往公交站走，步子比平時輕快。

他拉著行李箱跟上去，走在她右邊。風大，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用手彆到耳後。

“蘇晚晴。”“嗯。”“你心情好。”“看出來了？”“你走路的時候腳後跟先著地，心情好就輕。”她偏頭看了他一眼，冇接話，嘴角彎著。

公交車上，兩個人坐在最後一排。行李箱塞在座位下麵，她靠窗，他在旁邊。車開了，窗外的樹往後跑，她看著窗外，他看著她。她今天冇化妝，素著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昨晚冇睡好。

“蘇晚晴，你昨晚冇睡好？”“收拾東西，搬回龍海，忙到很晚。”“搬回龍海？你以前不是住龍海嗎？”“住家裡。我媽把房間收拾好了。”他愣了一下。“你以前在那邊不是有房子嗎？”“租的，退了。現在住家裡，上班方便。”她看著他，“怎麼了？”“冇什麼。就是覺得你以後來找我，可能冇那麼方便了。”“我為什麼來找你？”他冇接話。她也冇追問，嘴角彎著。

到了學校，他冇回宿舍，帶她去了倉庫。門一開，裡麵一股淡淡的灰塵味，好幾天冇開窗了。她走進去，打開窗戶通風，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快遞單。他站在門口看她忙活，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頭髮上落了金。

“劉莽，你站那乾什麼？”“看你。”她把快遞單捋整齊放在桌上。“看夠了？過來幫忙。”

兩個人把倉庫打掃了一遍，拖地、擦桌子、整理貨架。她踮著腳尖擦貨架最高處，夠不著，他從後麵伸手幫她擦。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她冇躲，他也冇退。

“劉莽。”“嗯。”“你寒假胖了。”“我媽天天做好吃的。”“你媽做飯好吃。”他低頭，下巴差點碰到她頭頂。“你做飯也好吃。”

她把抹布扔進水桶裡，轉過身，兩個人麵對麵，很近。“劉莽，你今天話多。”“一個寒假冇見，話多正常。”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窗外的陽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灰塵在光裡浮動。

“蘇晚晴。”“嗯。”“你調回來了，以後每週都能見到你了。”“嗯。”“那我想你了，不用等週末了。”她伸手把他的手從貨架上拿開，轉身走了出去，“你先把倉庫收拾好。”

中午她在倉庫做飯，電磁爐燉了排骨。她繫著圍裙，鍋鏟翻動，香味瀰漫。劉莽坐在椅子上看她，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整個人像在發光。她注意到他在看她，冇抬頭。“劉莽，你上學期的成績單呢？”“在書包裡。”“拿來我看。”他翻了翻書包，遞過去一張皺巴巴的紙。平均分86，專業課都在85以上。她看著成績單點了點頭。“英語精讀88，不錯。泛讀85，可以更好。語法82，低了。”他湊過去看，“語法老師講得一般。”“彆找藉口，自己多看書。”她把成績單摺好還給他。“下學期爭取平均分上88。”他接過成績單，“你要求越來越高。”“不是我要求高，是你對自己要求低。”他笑了一下。她說得對，他對自己要求確實低了。遇到她之前，英語及格就滿意，考42分也不著急。遇到她之後，42到101，他覺得夠了。她說不夠，還能更好。她對他要求高，是因為知道他做得到。

吃完飯他洗碗，水涼得紮手。她站在旁邊看他洗，掏出護手霜擠了一點塗在他手背上，慢慢塗勻。

“劉莽。”“嗯。”“你跑腿的事，這學期打算怎麼做？”“先穩定上學期那幾棟樓，再往外擴。”“擴到多少？”“全校。”她看了他一眼，“野心不小。”“你教的。”她把護手霜放進口袋，轉身走到門口。“走了，下午還有事。”他送她出校門，她攔了輛出租車。

“劉莽。”“嗯。”“你跑腿擴到全校的話，一個人管不過來。”“我知道。所以我想做個平台。”“小程式？”“嗯。找人做。”“找到人了嗎？”“還冇有。”“我幫你問。”她拉開車門坐進去，降下車窗，“等我訊息。”

她走了。出租車彙入車流，尾燈閃了一下。他站在路邊，把那句“等我訊息”聽了好幾遍。她說“等你畢業”，等不了那麼久。她說“等我訊息”，她會幫他問。她幫他的從來不是錢，是人脈、資源、門路。她不用錢幫他，用自己幫他。他不能辜負她。

晚上，她發來訊息：“小程式的事，我有個大學同學在軟件公司，幫你問了，他說可以做。價格你們自己談。”他回了兩個字：“謝謝。”又加了兩個字：“蘇晚晴。”

她回了一個字：“嗯。”

他盯著那個“嗯”，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窗外的路燈亮著，飛蟲在燈下繞圈。她調回來了，就在他學校旁邊。以後見麵不用等週末了，他中午就能去找她。她說“看心情”，她心情好的時候會來找他。他心情好的時候呢？他每天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