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將張大炮引到第二排三四張桌,此時有個男人正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扭著身和後麵後排的人聊天。
張大炮一眼就認出這人居然是牛助理,範虎的助理,手裏拿著個三角桌牌,不停的揮來揮去,而桌牌的赫然寫著張大炮三個字。
「你他瑪的!」
雷天剛暴怒,吼聲如雷。
張大炮反而很平靜,平靜的彷彿,發生一切都與他無關。
牛助理被嚇了一跳,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雷天剛上前就要動手,卻袁瑗死死拉住。
「我當是誰,這是張大神醫,我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牛助理很快驚恐之中恢復過來,笑眯眯地看著張大炮,眼神之中滿是挑釁與不屑,寫著張大炮名字的桌牌,依舊被他搖來搖去,絲豪沒有放下的意思。
「呦呦呦,誰又得罪咱們張大神醫了?你們看看,張神醫都快哭了。」
張大炮順著聲音看去,真他瑪的是冤家路窄,來不是一個人而一群人,站在C位的一老一少,老的是範虎,少的是葉塵。
剛剛說話的也是他,跟在他身後的除了喬北海、陳晗還有冷寒露、小侏儒阿巨以衣五六個黑衣人。
原來他們是一夥的?
張大炮有些明白,剛剛發生的一切是為什麼了。
隻是他不明白,範虎是葉塵找來的「救兵」,還是事後同盟,從現在情行看,很可能是事後連盟。
在這之前,他們之間認識不認識都是個問題。
「手下敗將,得瑟啥?」
雷天剛橫眉冷對,真有點怒目金剛的氣勢。
「小雷雷,我和你交過手嗎?我怎麼不記得,哦,哦,哦,你說的是賭石吧?」葉塵說著已經晃悠到,牛助理身後,接過他手中的桌牌,仔細地看了一眼上麵的名字,隨即手一鬆,寫有張大炮名字的桌牌,「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與你們打賭的是喬北海,出手與你們賭的是我小/弟葉凡,我他瑪的就一個看熱鬧的,怎麼就成了手下敗將?你們配和我交手嗎?」
說話這際,葉塵抬腳半桌牌踩在腳下,發出「吱吱」的摩擦著,他臉上浮起興奮的表情,就好像被他踩在腳下的,不是寫有張大炮名字的桌牌,而是張大炮本尊。
「做人,別太過份。」
張大炮不能不能開口了。
「過份……」葉塵再次上前一步,湊到張大炮耳邊,輕聲道:「你他瑪,還知道過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句話你不會沒聽過吧?」
瞬間張大炮就什麼都明白,再不明白他就真成傻/子。
看來冷寒露的酒吧,喬北海的背後的支援者,原來都是葉家,怪不得葉塵對他恨之入骨。
黑門酒吧光「賭拳」這一項就是收益不菲,而且還有很多的好處……韓醫院就更不用說了,別說合法的行當,就是不合法的行當中又有幾個的利潤能超過醫院?
想明白這些,張大炮也就明白為什麼麻煩不斷,他確實斷了別人的財路。
不過,他不後悔,就算從來一次,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正所謂大丈夫有所有,有所不為。
用張大炮的話講就是,我是流/氓我怕誰!
「你自找的。」
張大炮的聲音也不大,卻字字如刀,霸氣十足。
「記著,這隻是個開始,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葉塵說完,慢慢退了回去,目光限冷,完全沒了平日的紈絝。
張大炮沒再說話,咬人的狗不叫,能動手就少逼逼,這也是他作人的原則。
很明顯,這個場合,不適合動手!
「葉公子,別和他一般見識,我們一去哪邊坐!」
說話的是喬北海,此時的他,那有半點省城大哥的氣度,已經完全變成了狗腿子模樣。
葉塵揮揮手,轉身帶著走了。
「師父,怎麼不動手?乾/他就完了!」
雷天剛咬牙切齒,剛剛他一直被袁瑗抓著,就像一條被主人抓著鏈子不放的藏獒。
「動手簡單,你想過後果嗎?」
可心看向雷天剛,語氣就像在教訓一個不成氣的孩子。
張大炮彎腰將踩碎的桌牌一片片撿起,緩緩擦去上麵的灰塵,擦的很仔細,直到一點灰法都沒有,又一片片拚好,擺在桌子上。
坐完這一切,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之中沒了平日的傻裏傻氣,變得從容淡定。
看熱鬧的人,都被張大炮的氣勢震撼,足足過了十幾秒,都沒有一個說話。
可心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坐在了張大炮的身邊。
袁瑗拉著雷天剛也坐下來,服務人員這會才反應過來,「張先生,我去給你換一個牌。」說著就要將破碎的桌牌拿走。
「不用。」說話的不是張大炮而是可心。
她知道,這也是張大炮的選擇。
就在這時,張大炮看到汪鬆年、陳東來、金九星等人也到了,隻是沒看到雷老爺子與紀然。
出來前雷老爺子給雷天剛打了電話,說是公司臨時有事,他先回去處理,警告雷天剛不要惹事。
也是剛剛雷天剛能控製住自己的原因。
汪鬆年一進場,立刻有不少人與他打招呼,看上去有點像明星見麵會。
在古玩行,他就是有頂流,就是明星。
與眾人打過招呼,汪鬆年就來到張大炮這邊看到桌牌,先是一愣隨即怒道:「這是怎麼回事,張經理,張經理!」
汪鬆年一直是以笑麵佛或者說笑麵虎的形象似人,突然發這麼大的火,還真是少見。
隨著他的幾聲喊,一個矮胖男人擠進了人群,湊到汪鬆年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汪鬆年臉色微臉,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這才開口道:「張先生,這事件是我不對,照顧不周,等拍賣會結束,我會給張先生一個交待。」
給我一個膠帶?我又不發快遞要膠帶幹啥?
張大炮沒說話,抬頭嘿嘿傻笑兩聲,「我不是要膠帶,我要棒/棒糖。」
圍觀的人立刻是鬨笑之聲四起,都覺得張大炮就是一個傻/子。
隻有汪鬆年知道,誰認為張大炮是傻/子,那纔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