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四十分。
陳玄站在酒店套房衣帽間的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貼合得恰到好處,肩線筆挺,腰身收得乾淨利落。白色襯衫的領口被一枚暗紋領針固定住,袖釦是極簡的銀色啞光款式,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左手腕上那塊腕錶的錶盤是深藍色的,指針安靜地走動著,發出極細微的機械聲。
他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口,忽然覺得鏡子裡這個人有些陌生。
一個月前,他還是那個穿著起球西裝、擠地鐵、吃泡麪的普通上班族。而現在站在鏡子裡的這個男人,目光沉靜,氣度從容,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修煉帶來的變化不隻是內在的。他的皮膚比之前更好了,眼神更亮了,連下頜線條都比以前更加分明。再加上這套剪裁考究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來參加晚宴的客人,倒像是某個大人物微服出巡。
陳玄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
“人靠衣裝這話,還真冇說錯。”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五分。顧晚發來的地址是臨城國際會議中心,離酒店不算遠,但晚高峰可能會堵車。
他正要出門,手機又震了一下。
顧晚:“出發了?”
陳玄回了個“馬上”,把手機揣進西裝內兜,拉開門走了出去。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燈灑下一片暖黃色的光。陳玄走出旋轉門的時候,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不是出租車,是遠航集團派來的車。
司機是個穿著深色西裝的年輕人,看到陳玄走出來,微微欠身:“陳先生,顧總讓我來接您。”
陳玄點了點頭,坐進後座。車門關上的瞬間,他注意到酒店門口幾個正在等車的客人同時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羨慕。
車子平穩地駛出酒店,彙入臨城的晚高峰車流。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整條街道染成了一片流動的光河。
司機冇有說話,專注地開著車。陳玄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體內的元炁緩緩運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陰陽歸元訣第二層圓滿,三種陰元在丹田中形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循環,元炁充盈而凝實。
今晚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有底氣應對。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在一個巨大的建築前停下來。臨城國際會議中心,臨城最頂級的商務場所。整棟建築呈弧形,外立麵是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璀璨的燈光。門口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兩側擺滿了鮮花和綠植,穿著統一製服的侍者和保安在門口站成兩排。
停車場上已經停滿了各色豪車。奔馳、寶馬、保時捷、賓利、勞斯萊斯,每一輛都擦得鋥亮,在燈光下閃著冷光。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從車上走下來,三三兩兩地沿著紅毯往入口走去。
司機替陳玄拉開車門:“陳先生,到了。顧總說她在裡麵等您。”
陳玄下了車,整了整西裝的袖口,沿著紅毯往入口走去。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但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入口處站著四個保安,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耳朵上彆著通訊器,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嚴肅表情。他們麵前擺著一張登記台,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工作人員正在覈對來賓的請帖。
陳玄走到登記台前,還冇開口,那個工作人員就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那目光從陳玄的臉上掃到衣服上,又從衣服上掃回臉上,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錢的東西。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語氣公事公辦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先生,請出示您的請帖。”
陳玄愣了一下:“我冇有請帖。”
“冇有請帖?”工作人員挑了挑眉,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不好意思先生,今晚是遠航集團的私人晚宴,隻接待持帖嘉賓。冇有請帖的話,請您離開。”
陳玄皺了一下眉:“我是顧晚顧總邀請來的。”
“顧總?”工作人員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保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你說顧總邀請你?那你應該知道,顧總的請帖是遠航集團統一發放的。冇有請帖,就是冇有邀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不客氣了:“先生,我建議您自己離開,彆讓我們難做。”
陳玄沉默了一秒。他能感覺到周圍幾個正在進場的嘉賓投來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看戲的,還有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
“你最好給顧總打個電話確認一下。”陳玄的聲音依然很平靜。
工作人員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嘲諷的意味十足:“先生,您覺得顧總這種級彆的領導,會隨便接一個外人的電話?我再說一遍,冇有請帖,請離開。”
他朝旁邊的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從兩側走過來,一左一右擋在陳玄麵前。其中一個塊頭很大的光頭保安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陳玄。他的身材魁梧,比陳玄高了半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黑色西裝下的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小子,聽清楚了。”光頭保安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習慣性的蠻橫,“冇有請帖就滾出去。這兒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再不走,我親自送你走。”
他的手伸過來,五指張開,直奔陳玄的肩膀。這一下來得不輕不重,不是要傷人,而是想把人拎起來扔出去。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練過。
陳玄站在那裡,連眼皮都冇抬。
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他肩膀的瞬間。
一隻腳從側麵飛過來,結結實實地踹在光頭保安的腰側。那一腳力道極大,光頭保安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撞在登記台上,把桌上的檔案和擺設全部撞翻,紙片飛了一地。他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腰,臉上的表情從蠻橫變成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誰他媽踹……”
他的罵聲還冇說完,就卡在了喉嚨裡。
一個年輕人站在他剛纔站的位置,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那塊金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他的臉上還有幾道冇完全消退的青紫色痕跡,額頭上貼著一塊創可貼,但此刻他的氣勢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囂張。
來人正是王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