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跳好快。”她小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和一絲掩飾不住的笑意。
“你的也是。”
周雨桐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薄薄的T恤,他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像一隻被困在胸腔裡的小鳥,急促而有力,幾乎要撞破肋骨飛出來。
“都是因為你。”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你得負責。”
陳玄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鎖骨上。她的皮膚在他唇下微微發燙,帶著沐浴露殘留的奶香。他的手解開她T恤的釦子,一顆,兩顆,三顆。白色的布料向兩邊滑開,露出她白皙的身體和淺粉色的內衣。
周雨桐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她伸手去夠床頭燈的開關,被陳玄握住了手腕。
“彆開。”他的聲音低啞,“我想記住你現在的樣子。”
灰藍色的光線裡,她的輪廓像一幅冇有完成的水墨畫,邊界模糊,但每一根線條都柔軟得讓人心碎。
陳玄低下頭,嘴唇從她的鎖骨滑到胸口,滑到小腹。她的腹部的肌肉微微繃緊,在他的唇下輕輕顫抖。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指尖時鬆時緊,像是在抓住什麼,又像是在放開什麼。
“陳玄......”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陳玄......”
他抬起頭,在灰藍色的光線裡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上還掛著冇有乾透的淚珠,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滾燙。
“我在。”他說。
然後他吻住了她。
外麵的臨城下起了雨。雨點打在窗玻璃上,起初是零星的幾聲,然後越來越密,越來越急,最後彙成一片連綿不絕的沙沙聲,像無數根手指在輕輕叩擊著窗戶。
臥室裡很安靜,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和心跳聲。
當陳玄與她融合的那一刻,周雨桐的指甲陷進了他的後背。她的眼角滑下一滴淚,不是因為疼,是因為身體裡某個封存了三年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被打開了。
而陳玄體內,一股磅礴的元陰之力如潮水般湧入。
那不是玄陰靈體那種需要費心轉化的寒氣,而是一股至純至淨的、冇有任何屬性偏向的溫潤氣息。它順著兩人交合之處湧入他的經脈,和他體內的元炁碰到的瞬間,冇有任何排斥,冇有任何對抗,就像兩條彙入同一河床的溪流,自然而然地融為了一體。
丹田深處那團灰黑色的霧氣開始劇烈震動。
陳玄閉上眼睛,全力運轉陰陽歸元訣。元炁和瑤光聖體的陰元在經脈中融合、奔湧、沸騰,像一條被春汛喚醒的大河,裹挾著冰塊和泥沙,浩浩蕩蕩地衝向丹田。
他聽到了腦海中“嗡”的一聲。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意識深處傳來的,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被撥動,又像一扇緊閉了太久的門終於被推開。那聲音不大,但震動了他全身的每一寸經脈。
陰陽歸元訣,第二層。
丹田中的灰黑色霧氣在這一刻縮小了將近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也不再是之前那種死氣沉沉的灰黑色,而是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光澤,像是枯木中冒出了一點新綠。
陳玄睜開眼。
他甚至能感知到周雨桐體內那股瑤光聖體的氣息,在他的元炁牽引下緩緩流轉,形成一個微小的、和他體內元炁同頻共振的循環。陰陽歸元訣的雙修之效,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她得到了他的元炁滋養,他得到了她的陰元突破。
這纔是真正的陰陽相濟。
周雨桐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迷茫和一絲說不清的驚訝。
“陳玄......你身上......好像在發光......”
陳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裡確實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暈,肉眼幾乎不可見,但在灰藍色的光線裡,確實存在。那是第二層陰陽歸元訣運轉時外溢的元炁,是突破時還冇來得及收斂的氣息。
“是你的錯覺。”他輕聲說,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周雨桐“嗯”了一聲,往他懷裡拱了拱,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手腕,攥得不是很緊,但始終冇有鬆開。
“你不許趁我睡著偷偷走。”她含含糊糊地說,聲音裡已經帶上了睏意。
“不走。”
“騙人是小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均勻的呼吸聲。
陳玄躺在她身邊,看著天花板,體內的元炁還在緩緩運轉,適應著突破後的新境界。雨還在下,整個臨城都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雨幕中。遠處的江麵上,貨輪的汽笛聲穿透雨幕傳過來,低沉而悠長。
他側過頭,看著懷裡睡熟的周雨桐。灰藍色的光線裡,她的睡臉安靜得像一幅畫。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他又看了一眼懷裡睡得正香的周雨桐,想起下週六晚上她媽薑婉清也會在場。
眼下雖然冇有提到這一茬,讓陳玄矇混過關了,但是總要麵對的。
還有顧晚那個握個手就能讓他體內元炁震動的女人,那個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的女人,那個他即將作為男伴陪同出席的女人。
陳玄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
不管了。
今晚,他隻想抱著懷裡這個女人,好好睡一覺。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雲層裂開一道縫,月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窗玻璃上,像一條銀色的溪流。
而在他丹田深處,那團縮小了三分之一的灰黑色霧氣中,多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像月光一樣溫潤的銀色光澤。
那是瑤光聖體在他體內留下的印記。
而且按照陳玄所傳承的記憶來看,這個印記似乎有些與眾不同的功能。
不管如何,目前都還冇有發現彆的修行者,眼下的這個情況下,陳玄的實力就是他最大的保障,任何人的敵意向他襲來他都有狂傲的資本,大不了將整個臨城鬨個天翻地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