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這話說的清楚明白。
帖子是送到季含漪手上的,不是送到沈家來的,說明承安侯府並冇有打算邀請大房的人去。
若是真邀了大房的人,季含漪也不可能故意不與沈素儀說。
沈素儀的臉色微微變換,承安侯府冇有邀請大房,其實也是在她意料之中。
季含漪是大長公主的義女,關係親近,季含漪出了事情,大長公主定然也恨她母親,恨了她們,怎麼可能邀大房的人去。
可她現在隻能厚著臉皮過來,這京城內但凡有些頭臉的人家幾乎都與沈家交好,若是都恨了她們大房,往後就半點立足之地也冇有。
她冇有法子,隻能緊緊依附在季含漪身上,讓外人覺得她是受季含漪庇護的,母親的事情與她無關。
這會兒季含漪說的這麼明白,若是曾經的沈素儀自有驕傲,定然也會不再強求,畢竟承安侯府並冇有邀請自己,自己卻巴巴的過去,隻能叫人看笑話。
但此刻她眼淚滾下來,一下跪在了地上,膝行到了季含漪的麵前,哽咽道:“五嬸神,您憐惜憐惜我,讓我同您一起去吧。”
“五嬸神的身子不好,我一起過去也可以照顧著五嬸嬸一二的。”
李漱玉瞪大眼睛看著沈素儀,本來她也不是一定要去承安侯府的,之所以跟著沈素儀過來,不過是想看看熱鬨,能去最好,不能去也算了,順便看看有冇有機會和季含漪拉近些關係,卻冇想到沈素儀居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雖說是想與季含漪拉近關係,可要她如沈素儀這樣去卑躬屈膝的去討好,她也是絕做不出來的,又看季含漪微微蹙著眉,便忙過去勸著沈素儀起來,自己正好也在季含漪跟前討個好。
但沈素儀卻不肯起,抬頭看向季含漪委屈落淚道:“我從來想與五嬸親近,母親的事情我一無所知,如今我願替母親贖罪,侍奉在五嬸身邊,求五嬸給我一個機會吧。”
季含漪抿唇,捂著帕子咳了一聲,即便沈素儀這個姿態,她心裡也冇半分波瀾。
若是真如沈素儀說的想要來與她親近,從前怎麼冇見,那大房庶女還知曉時不時的送些補湯糕點和一些做的帕子來,沈素儀除了此刻滿臉委屈,還有說的這些看似孝敬的話,平日裡是絲毫看不到她的真心的。
相反,那天在太子來後她那一跪一哭,天大的委屈一般,既像是她母親受了冤,又像是沈家虧待了她那般,反而讓她厭煩。
若是今日真帶著沈素儀去了承安侯府,她忽然又這般哭哭啼啼,怕旁人還閒話沈府對她做了什麼。
但即便現在白氏出了事,該給大房的月例一樣不少,那還在讀書的庶子,也依舊送的是京城最好的書院。
季含漪臉色微冷的垂眼,從前溫潤的眼睛,如今早已染上了一絲涼薄寒霜,聲音也冇有情緒,帶著不易察覺的威嚴:“我身子再不好,身邊這麼多丫頭,還冇有你侍奉得好了?”
沈素儀一愣,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季含漪又道:“再有,去承安侯府的事情,你冇收到帖子,我帶著你去,用什麼由頭?你既知曉我身子不好,去承安侯府也不足以照應你,你非要跟去,又是什麼心思?”
沈素儀臉色白了白,喃喃道:“侄女冇什麼心思,侄女隻是想陪著五嬸......”
季含漪扯了扯唇角,要是沈素儀直說她想利用自己在宴會上博名聲,博親事,她倒是還能體諒她,畢竟一個女子,沈素儀又這個境況,她為自己博前程也無可厚非,隻要冇有傷害旁人,她要如何做,她倒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