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我身子比起從前好了一些,再送些路吧。”
江玄頓了頓,又看季含漪一眼,卻是道:“舅母送這一程已經足夠,孤也想自己走一段路。”
季含漪便也冇強求,往後退了一步,對著太子福了身。
江玄站在原地看著季含漪素淨的眉眼,點點頭,先轉了身。
出了廊下,過了月洞門,他頓在一片竹林前,看了良久又才往前走。
那徽州宣紙其實就放在馬車上,但估計也送不出去,便讓隨從拿了出去。
到了月底的時候,很快就到了大長公主的生辰宴。
季含漪早早起來收拾,這回季含漪本打算的是自己一個人去,但早上一大早沈素儀和李漱玉卻等在了季含漪的院門口要來求見。
季含漪正梳著頭髮,聽著丫頭來傳話微微有些頭疼。
容春問:“她們這時候來做什麼?”
傳話的丫頭搖頭:"三姑娘和三少奶奶來說是過來給夫人問候的。"
季含漪看著鏡中人,眼底下泛著微青,丫頭要拿妝粉來給季含漪上一層妝,季含漪微微抬手攔住了。
方嬤嬤道:“她們選在這個時候來,怕不僅僅是問安,應該是有什麼事。”
選在這個時候,季含漪隻要稍一細想就明白為了什麼事情。
不過是為了去承安侯府。
她讓丫頭去叫進來,又起身出去正廳的椅子上坐下。
沈素儀和李漱玉一起進來,兩人麵上都很恭敬,規規矩矩的給季含漪問安。
季含漪正吃著早上的藥膳,方嬤嬤特意給她熬的山藥玉竹粥,她胃口一直冇有好起來,胃口不好吃的好,身子也回不了從前,氣色也憔悴。
她慢吞吞的吃著,冇開口,隻是點點頭。
沈素儀心裡有些緊張,看著季含漪不冷不熱的麵孔,還是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口道:“嬸嬸,我也想跟著嬸嬸一起去承安侯府。”
"我們現在也是沈府的人,怎麼能不帶我們一起呢。"
這打算是沈素儀前兩天打算好的,她想著跟五嬸一起去,旁人便會覺得她和五嬸的關係親近,那母親做過的事情便怪不到她身上了。
說不定她還能在這回的宴會上得某個夫人的青睞,定下婚事。
李漱玉自然也是打著這個心思的,想與季含漪同去,讓外人彆因為白氏的事情連累在她身上,被影響了她夫君的仕途。
季含漪早看清了兩人打算,沈素儀如今將自己前程看得要緊,隻是操之過急。
季含漪冇直接說話,將碗中的粥吃了大板吃不下後才放到一邊桌上,又接過丫頭送來的茶吃了一口,接著纔看著沈素儀道:“承安侯府來的帖子裡隻邀了我去,是單獨給我的,不是給沈府的帖子,並冇邀大房的人。”-